老爷子:“???”
老爷子在看天方夜谭一般看他,埋起来了?
“有空折回再挖出来?!!”老爷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说的是他的宰鱼刀吗?
虽然老爷子用的穿云断山手,还不怎么有随身的兵器,但行走江湖,谁不知道大部分的人是兵器不离身,就算换了一把武器都会不顺手,更何况他这把用了这么久,名气同他本人差不多的“宰鱼刀”?
老爷子是不理解。
但王苏墨的托腮,已经自然而然换成了捂住嘴角忍不住笑。
旁人不知晓,但赵通告诉过她。
他的那把宰鱼刀原本从一开始就是宰鱼用的,他也用顺手了,所以从来没换过。
但对厨子来说,刀具用熟悉的固然好,但是不熟悉的也可以慢慢熟悉,顶多是不那么好用;但不像纯粹的江湖人士那样,剑在人在,剑断人亡。
对赵通来说,就是暂时换一把不太习惯的宰鱼刀用,等以后有机会折回了,再把他的宰鱼刀取回来。
就是这么简单又流畅的逻辑,老爷子是不能理解。
王苏墨领悟到了。
赵通愣了愣,继续点头,“没机会挖出来就算了。”
就算了?
老爷子真是活久见,也大开眼界。
“后来呢?”王苏墨忍不住笑。
赵通也继续平和道,“后来就见到白岑,被人追得东躲西藏,那时候好像镇子里也出了什么乱子,驻军也在满大街寻人。我同白岑撞上,伸手将他拖到了小巷子里,暂时避开了鹰门的人。”
“他偷……”王苏墨换了用词,“他拿夜甲被人发现了?”
赵通点头,“应当是,但并不是整个鹰门的人都在追他,我在找他的时候,听到朝廷的人同鹰门交代,是一个老叟带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这个女孩子也有可能女扮男装扮作男子。”
一个上了年纪的朝廷要员,带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
王苏墨听出端倪了。
赵通继续道,“我将白岑拉到小巷里,让他暂时先躲避,然后我先出去打探,看有没有其他可以方便离开的路。这趟出去,正好听到鹰门的人对属下说,先不管夜甲的事了,不要耽误正事。这事儿若是搞砸了,整个鹰门都担不起。”
正事儿,搞砸,整个鹰门都担不起……
越说越玄乎了。
果然,扯上朝廷就没什么好事,那往东走也是对的。
老爷子也叹气道,“所以那臭小子也是运气好,鹰门的人没追他了。”
赵通点头,“除了鹰门,我还在城中见到了其他门派,多是一些江湖中的小门小派,鹰门在其中算大了,但也叫得出名称。朝廷中有人好像在笼络这些门派,替朝廷办事。”
王苏墨眨了眨眼,“除了边关御敌,还有水患干旱,倒是很少有江湖门派会同朝廷搅在一处的。”
“不错。”老爷子肯定,“但这次好像不一样,要么是利益给够了,要么是受威胁了,但同时能御使这么些江湖门派做事,背后的人肯定不简单。”
老爷子沉声,“兴许这些小门小派还只是开始,后续不知道多少江湖门派会被拉下水……”
王苏墨和赵通都噤声。
王苏墨想起第一次见白岑的时候,码头上裂开的赈灾粮袋里参杂了不少杂质……
应当早有门派在替朝廷,或者朝廷中的某些人做事。
“走吧,这种地方不多呆了。”老爷子撑手起身。
王苏墨看了看赵通,温声道,“辛苦了赵大哥,还有,你的宰鱼刀……”
赵通却不以为然,“我也许久没动刀了,宰鹰倒是头一回,不亏。”
王苏墨头大。
赵通原本也撑手起身,准备去帮老爷子,又似想起什么一般,回头看她,“你可认识鹰门的掌门苏无极?同他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