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岑明白了,老爷子是告诉他,它在看他们。
“先走。”老爷子吩咐了声,白岑回了前面,老爷子又叮嘱:“丫头,火把多点几根。”
王苏墨照做,也告诉马车后的江玉棠一声。
随着八珍楼这处火把多了起来,周围可以看到的地方也渐渐清晰了起来。
杂草和大树后隐约能看到之前的房子,大大小小,但整整齐齐,很多年前应该也是一片安宁祥和,之后才成了现在的模样。
让人不忍唏嘘……
“呼呼呼呼”,风里好像夹杂着某种脚步声与喘息声,马匹开始焦躁不安,白岑也渐渐退了回来,压低了声音:“是野狼。”
白岑的声音忽然让后面的气氛紧张起来。
翁老爷子和江玉棠也听到。
此起彼伏的风声里,王苏墨也看到那些大大小小的房子里,隐约露着闪着绿光的眼睛。
很多野狼……
王苏墨屏住呼吸。
老爷子声音沉稳:“不是野狼,野狼脖子上不会有铁链。”
白岑和王苏墨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圈养了恶犬看守这里的赈灾粮……”白岑难得这么严肃过,“这些恶犬一定训练过,它们在狩猎捕食。”
马车内的威武应该也感觉到了危险,开始呜呜不安起来。
八珍楼太重,没有马匹,马车根本走不动。但如果周围被恶犬围住,想走也没办法,分开也会被犬群撕碎。
“恶犬有多少。”老爷子沉稳。
白岑:“看得到了前面五六只。”
王苏墨:“左边两三只。”
江玉棠:“我和翁老爷子能看到八九只。”
都汇聚在一处,取老爷子沉声:“一共二十多只。”
二十多只恶犬!
就算放在深山野外,这种数量聚居的狼群都算危险的。
“圈养这么多恶犬,每日要多少食物?”白岑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所有人,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其一,能养这么多恶犬,一定要肉食的大量供给,这些肉食从哪里来?其二,饲养的人不会来得这么勤,这些恶犬一定也是恶犬。
饥不择食那种……
光这两个念头,就足够让人脚底发软。
天色越来越晚,如果不尽早从迷魂镇出去,也许真的不知道之后还有什么。
“丫头。”取老爷子看她:“我记得阿珍说过,玉道子给八珍楼装过机关,如果万一八珍楼在野外遇到凶兽……”
王苏墨点头:“有,是有,但是……”
王苏墨明显迟疑。
白岑皱眉:“东家,这都被恶犬围在中间了……”
王苏墨喉间轻咽,然后道:“那要先用丝巾将鼻子捂住,也要下马车,多两个人牵住马,稳住马免得马慌乱。”
虽然但是,王苏墨的这句话让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没那么多时间可以思考。老爷子也跳下马车,和白岑一道牵马。
这些马都是养熟的,熟悉的人骑马往火堆里跳,马也会越过,这些马对老爷子再熟悉不过。
都捂好口鼻,王苏墨自己也用纱巾将口鼻捂得严实了些。马嘴套上竟然也有可以稍微隔绝气味的口罩,白岑还是第一次用。
王苏墨拉下最后那个拉环,然后第一个开始皱起眉头。
只见八珍楼的大木箱外部伸出两根支起来的棍子,王苏墨轻声:“玉棠,解开。”
江玉棠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