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管他们了,这些人就该死!死的越多越好!死的越多跟我们分粮食的贱民就越少!”
“他们回来了,托克大人肯定也马上就会到,那个蠢货领主的脑袋一定会被托克大人別在腰上!大人一高兴说不定会给我们分点酒和粮!”
“该死,该死…这群贱民怎么吃恶魔果吃的这么香,要去死能不能滚远一点,能不能滚到老子看不见的地方!”
一个守卫面目狰狞,他们的肚子同样咕嚕咕嚕的叫,可他们却並不敢在没有托克、纳尔允许的情况下私自动用营寨內的粮食。
他们恨这群难民,因为他们曾经也是难民。
他们好不容易向托克、纳尔献上殷勤,他们好不容易让自己拿到了这把武器,凭什么要再像是那群混蛋一样饿的只能吃恶魔果自杀?
他们要活下去,他们要活到纳尔和托克归来!
他们要活到跟著骑士老爷再抢一遍渡鸦领,再抢几袋子扁豆和黑麦!
就是当一辈子的狗也在所不惜!
就在他们的注视之中,一个又一个倒在地上的难民重新站起,周围大量的龙葵块被全部挖掘。
许多许多的人重新感受到了久违的饱腹,这种感觉是多么陌生。
以至於就算吃的撑不下,也还想往腮帮子里塞两颗。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向北,向著渡鸦领的方向慢慢前进。
守卫们懵了,他们是罪人,这一大群难民都是罪人,曾经洗劫了渡鸦领城堡,没有一个无辜者,他们全是帮凶!
可此刻,这些明知自己会被新领主抓住砍头的蠢货却一个接一个的往渡鸦领赶。
他们的表情不再麻木,他们的脚步从未如此有力过,甚至胜过隨纳尔、托克出征。
难道他们吃了毒药饱腹后,遗愿是死在家乡?
“喂,你们这群贱民!站住,给我站住!你们想去哪?!”
一个守卫像是想到了什么,无法承受心中那自己给自己施加的巨压,叫喊著拿著长枪朝著一个个难民跑去,难民们微微扭头,却只是看了他一眼,眼中只有冷漠,隨后继续向前奔走。
“哈,哈哈哈!滚吧,赶紧滚吧!滚去渡鸦领给那个臭领主的家眷哭丧,滚去被那些仇人砍掉脑袋,全都滚吧!”
守卫大笑著捡起地上的石头朝著那些难民扔,可饿了好几天的他哪有什么力气,石子轻轻落在难民们背上,连点痛感都砸不出来。
一个刚刚吃饱了的小孩儿好像忽然就有了很多很多的力气,隨手接过守卫扔来的一颗石子,用力一拋。
这颗石头偏偏砸在那守卫的脸上,把他砸的蹲在在地,捂著脑袋打滚嚎哭。
“啊啊啊!你们,你们居然敢,你们居然敢…”
没人再理睬这一近乎疯狂的守卫,就连他的同伴,脸上都苦涩难掩。
他们吞咽著自己嘴里止不住分泌的唾沫,恍然惊觉。
自一开始,他们就走入了真正的末路。
整片荆棘森林,成群结队的难民不断传颂著莱斯所为他们宣告的誓言。
追隨者,必得温饱,效忠者,必得安寧。
这么一句话,像是童话一般那么的美好与梦幻,让所有人像是个孩童一般,不自觉的趋之若鶩。
江河终將匯入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