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莱斯等人膝下马蹄踏起的尘土还未散尽,便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来到了领地西南。
看向领主、骑士、还有一大群亲朋好友离开的方向。
“老爷们已经走了吗?”
早上很冷,领民们互相依偎在一起,冷风呼啸,他们並没有战士们那般激热血。
总共五十五人,其中最多的是一群没什么战斗经验的农奴。
莱斯没把所有的战斗力都调走,龙爪长矛也留了大半在领地內。
不少的人继续巡视领地边缘,防止有人趁虚而入。
农奴的战力本来就是打杂的,莱斯没必要带出全部。
领民们心底藏著愤怒,他们始终忘记不了那些流浪骑士对他们所做的一切。
他们想让莱斯为他们出头,为他们砍了那些畜牲的脑袋,但他们也知道那些流浪骑士多么恐怖残暴。
十位流浪骑士,浑身武装到牙齿,带著近两千流民进了荆棘森林。
就算会在这么一段时间內死伤眾多,剩下的死忠人数也绝不会少。
流民们在进了荆棘森林后就已经没了退路,经歷暴乱,他们不可能再被渡鸦男爵领所接纳,那些残暴的流浪骑士,就將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
而那些骑士里,会骑士呼吸法的更不在少数,最高的一位年迈老骑甚至到了三阶!
六十多岁的老骑却有著足以令其他所有骑士胆寒的力量,他一个人就能扫清上百的乌合之眾。
此外再加上其他一阶呼吸法的骑士、二阶呼吸法的骑士、大量的轻骑兵、大量的马匹、侍从。
这是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在这些领民看来,这场战役並不乐观。
“他们还会回来吗?”
一个抱著孩子的妇女嘀咕道,她的丈夫也隨著骑士们冲入了森林。
“我好恨那群该死的骑士,他们杀了我的父亲,他们抢了我家里最后的三十多枚铜幣,我想亲手把那些傢伙弄死,但……”
一个青年咬牙说道,他恨不得把那些流浪骑士剥皮。
但此刻,却不知为何有了另外一种情绪交织在这浓郁的仇恨当中。
“但…我不想领主他们,因为这件事牺牲…”
莱斯来这里並没有几天,但在这几天里,他们每天都吃上了饱饭。
他们有了多一倍的耕地,他们能够进入那此前捡几根柴都要交税的森林。
他们吃上了美味管饱的土豆,他们在领內南方耕地的每一个角落,都撒上了种子,即將发芽。
他们不想再让这种生活失去了。
人是感性的动物,尤其吃过饱饭后,无法再接受饿肚子的痛苦。
人群之中,亨利摘下了脖子上他父亲留给他的旧木十字架,握在手心。
他穿上了只有在最为正式的场合时,才会穿上的教士黑袍,背后掉色的斑驳十字图案隨著微风的吹动起伏。
高声祷告:“圣主曾说:虽有千人仆倒在你旁边,万人仆倒在你右边,这灾却不得临近你……你惟亲眼观看,见恶人遭报。
你当刚强壮胆,不要胆怯,不要惊惶。无论何往,祂终与你们同在,护佑归来。”
祷告间,隨著时间推移,清晨的雾气渐渐消散。
头顶,阳光照下。
荆棘森林西侧商道,在道路之中设置了不少的侦查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