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生好,王苏墨在锅底放猪膏,副厨嘛,赵通在一旁帮忙处理虾和蟹。
除了宰鸡宰鸭宰鱼,去虾壳虾线,处理螃蟹赵通都是会的,虽然不如早前熟络,但上了手不多会儿功夫就回来了。
在山河镇折腾了一整晚的疲惫感在取老爷子和王苏墨、白岑去寻马,他歇息的时候没怎么见好;但在剥虾壳,去虾线的一瞬,好像忽然找到了出处。
说不出的神清气爽,将之前的闹心全然驱散在脑后。
什么苍鹰,鹰门,仿佛都从脑海里直接被抛到九霄云外,只有剥虾壳,挑虾线时的身心愉悦。
他自己都能感受到这种不用动刀的愉快感。
王苏墨要虾头,他就将虾头摘出,但并不影响虾身部分。
虾头清理好,一碗递给王苏墨。
热锅猪膏刚熬好,没舀太多,就将将盖底儿的薄薄一层。
虾头放上,洒上姜丝,锅底顿时“刺啦啦”的几声,伴随着这“刺啦啦”的几声,浓郁的虾味儿就先这么先被热油煎了出来。
白岑:(⊙o⊙)…
好香!
翁和原本只是想同几个人一道随意看看的。
虾蟹粥他尝过,也没特别期待。
就是见赵通上手后,越来越流利的剥虾速度,不由诧异多看了对方一眼,不知道对方身上这股子生人勿进的煞气,是怎么在剥虾,开蟹的时忽然一点点缓和的。
翁和有些看不透赵通。
但看赵通处理虾蟹的熟练和从容,仿佛真的到了移动菜馆子的后厨一般。
嚯,这还真的蛮新奇,有意思的!
但等王苏墨将虾头和姜丝倒进锅里,用猪油将虾头中的虾油煎出来的时候,翁和鼻尖忽然被这满锅的香气吸引。
分明已经吃过四分之一只烤鸡,忽得这么一下,他好像五脏六腑都不自觉的饿了。翁和这才有种真正在看大厨做菜的氛围感在。
翁和也忽然环臂,开始认真起来。
他尝过不少虾蟹粥,什么活虾下锅之类的噱头早就见惯,但王苏墨的做法,让他这会子就闻到了虾头里煎出来的虾油香气,翁和忽然来了精神。搞不好,今晚的虾蟹粥真的他之前喝过的虾蟹粥都不同。
虾蟹粥的第一步,白岑,赵通和翁和三人的目光就锁在锅中出不来了。赵通方才还在想她要虾头做什么,尤其是王苏墨倒进锅中的时候,他还不经意皱了皱眉头,眼下突然全然会意了。
虾头里炒出的虾油太香了,而且,不用将虾肉炒得过老。
虾头稍后可以捞出扔掉,物尽其用。
之前没想到的。
“开水。”王苏墨提了句,赵通回过神来,水是开始就坐好的,赵通取了给她。
沸腾的开水倒入锅中,顿时变成了金黄色,熬煮过程中,赵通开蟹,王苏墨去淘米。
差不多一炷香时间,用漏勺将刚才的虾头捞出。
虾头已经完成使命,这一锅虾汤鲜得正好,刚才淘好的米倒进虾汤里,然后不断搅拌,让虾汤的味道一点点融入正在拼命吸收水份的大米里,也防止米饭粘锅。
过程有些长,王苏墨一面熬着粥,一面去洗胡荽(香菜),切段备用。
多出来的时间,和赵通一切开蟹。
蟹的内脏心肺都要去掉,然后用剪子从中间剪开,稍后熬粥的时候更容易入味儿。
她,老爷子,白岑,赵通,再加上翁老,一共五个人,虾蟹的份量都可以往多了去。
锅里的大米一点点吸收了水份,变得饱满。
王苏墨找了一通,发现漏了江珧柱(干贝)。
江珧柱可以在饭菜里起提鲜的作用,但价格不菲,所以普通人家的餐食里不怎么能见到这一味材料。
“食材柜四层,左起第三个,有江珧柱,帮我拿过来,刚才漏掉了。”王苏墨对调料的位置烂熟于心,随口一说都能信手拈来,不需要过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