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在棍子上的绳子解开,棍子上装好的类似旗帜的东西就这么垂了下来。
不多一会儿,旗子顶端那个密封的葫芦开始慢慢往下渗出液体,虽然每个人都用纱巾捂住口鼻,但渐渐地,那个味道一点点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白岑眼睛都瞪大了,难以置信一般看向王苏墨。
但白岑没那么多功夫顾及这处,因为味道渐渐散开,马匹开始先慌乱,即便带了嘴套,也开始嘶鸣,不安跺脚,白岑和老爷子赶紧拉住。
而随着马匹的躁动和不安,周围那些闪着绿光的眼睛也向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一般,有些惶恐低吼,有些直接退走,还有些虽然没有慌忙退走,但也匍匐,不敢向前,甚至一点点压低身子,不敢直视。
江玉棠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这味道实在不好闻。
马车里的威武也像怕极了一般,在马车里连汪带呜咽叫着,王苏墨也来不及顾它,也正好在笼子里,不会有什么危险。
江玉棠轻咳两声:“这是什么味道?”
连恶犬群都害怕。
虽然不太愿意承认,翁老爷子还是低声道:“这是老虎尿吧。”
老虎尿?
江玉棠惊呆。
翁老爷子悠悠道:“没想到八珍楼还真是什么都有,不要说恶犬了,就是凶狼,野猪这些闻到老虎尿都会忍不住害怕,这种害怕是刻在骨子里的,要么怎么叫山君?”
江玉棠也是没想到,但到底这是八珍楼,不知道这股味道要多久才会散去。
八珍楼是菜馆,难怪王苏墨会不愿意用。
但眼下也没其他更稳妥的办法了。
至少在迷魂镇里,没什么动物会发疯得往八珍楼这里扑了。
白岑也是开眼界了。
自之前的天罗地网,还有鹰门追赶八珍楼时那些连环机关,再是现在的老虎尿——他现在对玄机门的好感直接拉满。
这次不说恶犬,估计什么东西都不会来了。白岑自己也觉得这味道刺鼻。但刺鼻也有刺鼻的安全呢!
幸好马套上了嘴罩,也有他和老爷子牵着,也都是驯化过的。
就这样,八珍楼一点点穿过雾气笼罩下的迷魂镇。
恶犬这关虽然过了,但还有个问题一直潆绕在脑海里,白岑轻声:“老爷子,养这么些饿狼也好,恶犬也好,每日需要不少肉食吧。”
“误入迷魂镇的动物……还有人,肯定不够吃,如果这里没食物,这些恶犬也不会留这里。老爷子,这里古怪的地方太多了。”白岑心如明镜。
白岑话音刚落,取老爷子忽然按下他的头,嗖的一声,一枚飞刀从刚才的地方穿过,老爷子随手用刚才捂嘴的纱巾缠绕住,飞刀直接落地。
白岑惊出一身冷汗,“老爷子!”
马车骤然停下,王苏墨翁老爷子还有江玉棠都觉察出了异样。
前面用刀的人走了,取老爷子低头查看那枚落地的飞刀。飞刀上没有刻字,但取老爷子活到这个岁数,也差不多是江湖教科书,“凤阳门。”
白岑反应过来,又是一个边角小门派!
码头那日的,鹰门,还有凤阳门,扎堆了……
白岑冷不丁一个念头:“怕不是有人专门在集结这些小门派在背后做事?”
翁老爷子不知何时上前的:“这还只是开始,朝廷的赈灾粮都敢伸手,野心不是一般大。”
“眼见恶犬被驱散,朝八珍楼用飞刀了?”江玉棠不解。
取老爷子沉声:“对方在试探虚实。”
周围都安静看向取老爷子。
只见取老爷子伸手,紧接着全身真气随着筋脉大幅运转,周围的人都能明显能感觉得到真气的运行。随后,老爷子两张接连向前,朝着前方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处使出一道穿云断山手!
只听轰隆隆的一声,有树木折断声,有房屋倒塌声,白岑吓一跳!
虽然每天都会被穿云断山手追得满山跑,但真正见到这种程度的穿云断山手根本是头一次!
这才是穿云断山手真正的威力!
白岑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