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老爷子轻轻叹了叹,然后将这枚玉蝶放回袖袋中,如果对方在意这个玉蝶,就一定会想办法来寻他。
取老爷子想了想,捡起地上的树枝,在一侧的空地上重重留下了“八珍楼”几个字,足够清晰。
“老爷子?老爷子!”不远处,熟悉又带有惊喜的声音传来。取老爷子转头,果然见白岑和赵通一道。
刚才那个略带惊喜的声音正是白岑发出的。
老爷子心中微舒。
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眼下人安全都就好。
老爷子眸间温和了一瞬,然后再睁眼,松一口变成了变脸,刚写好八珍楼几个字的树枝正好还没扔,直接朝着跑过来的白岑就要做抽的模样。
“喂喂喂!老爷子!老爷子!!”亏得白岑眼疾手快,临到老爷子跟前,忽然见老爷子用树枝对准自己,没好气得就要抽过来,白岑“呲溜”一声溜到了赵通身后。
赵通先是一愣,然后恼火皱紧了眉头。
“出去。”赵通提醒。
白岑才不!
老爷子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呢!这一树枝抽下来还不抽得火辣辣的疼?
赵通终于转头看他,白岑:???
这一瞬间,赵通忽然伸手,将他往身前一带,白岑:!!!
白岑就这么直接被赵通摔了过去,正好迎着老爷子的树枝飞了过去,“啪”的一声,不多不少,正好抽中。
“老爷子!抽我做什么!”白岑抗议!
取老爷子恼火,“在山河镇晃什么晃这么久,一晚上,你挖水渠去了你!!”
说完,越想越气,顺手又来一树枝。
“诶诶诶诶!克制!克制!”白岑这次“呲溜”躲开了,也吃一堑长一智,不往赵通身后躲了。
眼看着老爷子拿着树枝追着白岑跑,白岑带着老爷子围着自己转圈,赵通好像有些慢慢熟悉这种每天早上都会发生一次的鸡飞狗跳,老爷子追着白岑揍;白岑带着老爷子跑。
赵通平静在石头上坐下,然后平静掏出刚才在镇子买的白面馒头,平静啃了一口。
老爷子还海蜇树枝追着白岑在他周围绕圈圈,赵通也越发习惯。
比起唠叨的德元,其实取老爷子和白岑在他这里不算吵,熟悉之后,有种说不出“活人感”。
他虽然不喜欢,但很习惯。
吵吵闹闹的老爷子和白岑很适合当背景板下饭。
很快,赵通一个白面馒头吃完,又掏出一个花卷。
等这个花卷也吃完,老爷子和白岑终于双双跑累,弯着腰,一起气喘吁吁。
赵通继续平静地拧开水囊,然后一面听他们说话,一面喝了水囊里的温水下肚,殷实了……
而一旁,白岑终于认怂,“别,别追了,老爷子!我都跑一晚上了,实在跑不动了。”
老爷子也没好到哪里去,“兔崽子!我就知道是你!”
老爷子想也不用想,赵通虽然清冷寡言,但赵通答应的事,天榻了都不会变,除非是意识到白岑危险才会冒险入城。
问题不在赵通,在白岑这里。
再加上白岑“热情洋溢”得朝他招呼,比起一旁生无可恋的赵通,白岑这种“热情洋溢”就“心虚”且“此地无银三百两”得多。
果真,被他一树枝抽出来了。
铿锵三人,从山河镇往湖镇回的路上,表情各异,老爷子双手环臂,一脸不悦。
老爷子没将白岑的腿打断,赵通还是有些遗憾的,全程安静听着,没人问他,他就不开口。
老爷子问,他就如实说一句。
遇到尴尬的时候,就看向白岑,然后白岑自己说。
终于,三个人并肩走在去湖镇的大道上,地上还有八珍楼的马车压过的车轮印迹,老爷子听到一半,终于忍无可忍,恶龙咆哮,“你做什么不好,你去偷鹰门掌门的夜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