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灵还是脸色为难。
旁人怎么走可以,但他并不想往回走。
丁伯顺着他的意思来:“要么,只有另一个法子,少主在原地停留,让贺真快马去一趟桥镇,载一辆马车回来,我们在此处等。”
“那贺真自己去要多久?”霍灵问。
贺真就是他们同行的青云山庄弟子。
丁伯如实道:“途中往返,夜以继日也要六七日。”
霍灵:“……”
霍灵肯定不愿意在这官道旁等上六七日。
那只能是同无名氏他们的马车一起回桥镇……
霍灵不怎么高兴地嘀咕了声:“晦气。”
是啊,晦气!
白岑心里也无语,江湖这么大,这怎么就能遇上的!!
一旁,段无恒小声蛐蛐:“我怎么觉得这家伙像只大公鸡似的。”
刚说完,又没好气地追加一句:“病秧子大公鸡。”
“无恒。”翁老爷子小声提醒了声。
段无恒嘟嘴。
“王姑娘,刚才同取老前辈说起此事,不知姑娘这处可还方便?”丁伯心如镜明,虽然取老爷子已经差不多答应了,但王苏墨才是八珍楼的东家。
出门在外,周全既是礼数。
王苏墨当然愿意,毕竟,方如是还在这里。
“丁伯客气了,之前贺老爷子还在八珍楼呆了一段时日,中途有事,同一位故友暂时离开,八珍楼当然欢迎各位,举手之劳罢了。”
王苏墨大方磊落应声,然后又欢喜看向一旁已经尽量不出声,力求没有任何存在感的方如是。
被点到名字的方如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次是真走不了了!!
*
八珍楼的马车还算宽敞,但已经有七人,再加上霍灵这处来了五个人,一共十二个人,马车肯定坐不下。
霍灵的马车已经报废,余出来三匹马。
贺真,白岑,赵通三人骑马。
取老爷子和翁老爷子驾马车。
其余的人暂时在马车里。
车轮滚滚向前,霍灵在马车里,因为八珍楼的马车不如他之前的马车捂得严实,稍微行得快些,风透进来,霍灵就不得不用帕子捂嘴咳嗽。
一旁照顾起居的侍女青雾从壶里倒出润肺的冰糖雪梨汤,霍灵喝了一口,咳嗽的频率才慢了些。
丁伯同王苏墨简单寒暄。
江玉棠和段无恒都双手环臂,看着眼前有些傲娇,造作,又有些招人厌的霍灵。
一想到还要和他同行少说四五日,两人的眼神就都不怎么好看。
段无恒和江玉棠索性不看他,专心致志看马车里的三只白虎幼崽。
方如是在一旁的角落里假寐,只要王苏墨不来找他就好。
就这样,开头的一段过去,马车中都渐渐熟络起来,不大需要靠寒暄来缓解不熟悉的尴尬,丁伯开始同方如是沟通霍灵的用药和病情。
霍灵好像喝过雪梨汤后,好多了。
虽然他也觉得好奇,看了那几只白虎幼崽好久,但看久了也闷,便让青雾撩起车窗上的帘栊,他看外面解闷。
撩开帘栊看外面的时候,正好见白岑骑着马,手中牵着两条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