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位男性植物人患者,在他照料期间恢复苏醒,他想分享这件有意义的事。
他翻看已写好的实践报告,忽然,许云锦给他传纸条,喊他在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后一起去小卖部。
许云锦是他在烟栊唯一一个男发小,他们从小在一个小学,一个初中,现在待在高中同一个班级。
他们的关系一直很好。
北鸣收起纸条,对他比“ok”的手势。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后,他跑到许云锦座位旁。
“我发现一件事。”许云锦指指教室外面,抓着北鸣的手腕朝外跑。
北鸣赶紧跟上去。许云锦带着他绕过几棵树,停在小花坛边:“准备去小卖部的时候,我听别人说苏岑西这几天一直提起你,你们不会吵架了吧。”
北鸣安静下来,听到苏岑西说话的声音,紧接着听到祝漾的笑声。
她们谈论班级里谁的实践报告有意思……岑西要求祝漾不要出卖她的青梅果返还计划。
她们还说起他家的青梅果吃了可能拉肚子得急性肠炎。
北鸣对听说过几次的事情兴趣不大,突然,他听到他们讨论仓库的油漆,果林的卫生……以及成为植物人的戴凛星。
他听到岑西说:“周北鸣也不富裕,植物人姐姐完全是家庭的累赘。我确实不是记者……所以他们家的事和我没关系。”
祝漾回复说:“谁知道周北鸣以后会不会成为植物人?万一这是他们家的基因问题呢?”
北鸣耳边的声音变得嘈杂,他鼻尖的空气似乎停止流动。
没多久,他听到岑西说:“谁会在乎他,在乎一只不知好歹的跟屁虫。”
“也可能是一只屎壳郎。”祝漾大笑。
几秒后,北鸣听到岑西的笑声。
他石化在原地,泪水盈在眼眶里。
许云锦慌乱地看他,说:“我本来以为是其他事情,还想着能不能帮你们解决矛盾。”
“其他事情?看来她对我有很多意见。”
“也不算意见……只是她前段时间有点不对劲。”
“她不只是前段时间不对劲,她对我一直态度不太好。”
“前段时间我发现她总在盯着你,跟着你,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说她不喜欢你现在的发型,她说你现在看起来像流浪汉。”
“在她眼里,我是流浪汉还是植物人,两者是没有区别的。”
“有可能我们误会她了?”
“没有误会,我以前以为她只是脸皮薄,总是会容易害羞,不善于表达情感,但现在看来,是我一直以来想多了。她不像她表面一样漂亮了。”
北鸣哽咽着,被风吹乱头发。他在今天好像第一次真正认识“苏岑西”。
她怎么能毫无负担的和其他人讲起青梅果的事?
祝漾怎么能大笑着和其他人一起嘲讽生病的人?
她们以为戴凛星想成为植物人吗?
北鸣心里拔凉,忽然不敢细想。
她们在学校都敢明目张胆拿这些事开玩笑,私下里会不会用更过分的话嘲笑他家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