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短暂地扭头看她一眼,继而抬手收拾藤蔓。
忙碌半刻,他背对她问:“你有那么多次拒绝的机会,为什么一次也不开口呢?你有什么不放心的事,完全可以当面问我。”
“这个……那时候事情太突然了。你知道的,人刚睡醒反应不过来很多东西。我不会再说青梅果林的不好了,真的,以后都不会了。”
她分明没听到周北鸣的回复,肩膀却猛然轻盈。
停了几秒钟,她听到周北鸣说:“我相信你的话了,也接受你不算道歉的道歉。”
他把藤蔓塞进蛇皮袋,转身看着她说:“其实我很羡慕你,从搬过来以后,我们家以前的亲戚基本就不和我们来往了,我们过年没出门走亲戚,也没人来我们家拜年。”
“这样啊。”岑西尴尬地点头。
“但苏汐小姨比我们家可怜多了。”他抿着嘴巴,眉头不舒展说,“她说她的儿子在蓝湾石桥跳河自杀,说如果儿子活着,正和我一样大。”
“啊?”
“她确实是这么说的。”北鸣挠挠头,“她还说我和他儿子性格非常像。”
岑西对小姨的儿子没什么印象。
想半刻,她勉强想起一点小姨儿子的形象。
她见过这个同龄男孩几次,他每年过年喊着其他孩子要轮流给长辈们表演节目。
有一年,小姨的儿子把点燃的炮扔进她的棉服帽子,她吓得哭半天,那次以后就刻意不和小姨的儿子见面。
小姨的儿子没有周北鸣性格好,也没有周北鸣长得好看。
周北鸣更善良一点。
岑西觉得,周北鸣最起码不会把点燃的炮扔进她的棉服帽子。
她收回心神,见周北鸣一边洗手一边说:“我没见过你小姨的儿子,不过她对我好没其他意思,只是想试着从我身上弥补他的儿子。”
“可那只能让她心安一点,不可能真的能弥补到她的儿子。不过我不在意这件事。”岑西耸耸肩膀,不想和周北鸣抢关注度,“她能对你好也不错,就像你在这里有了一个新的亲戚。”
她想到什么说什么。
周北鸣似乎对她友善地点头,久违的对她露出笑容。
走回卧室时,她还晕晕乎乎的,腿脚仍有些发软,满脑子是他大金毛一样的开朗笑容。
她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纠结烦闷了好几个星期的事情终于被解决。
青梅返还计划最终告一段落,她可以心安理得的面对小姨和其他人了。
第二天,岑西难得在周六睡到下午三点钟。
她醒后发现家里只有她一个人,爸爸留字条写:冰箱里放着可以垫肚子的蛋糕。
她今天不想窝在家吃蛋糕,她要去奶茶店买联名饮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