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绝不能去找他问话,不能让周北鸣觉得,她在乎他。
【作者有话说】
岑西:只要我不说,他就不知道我在乎他
望四次青梅
搬家之前,北鸣没想过妈妈有刺绣的手艺。
在承棠市,妈妈是雷厉风行的职场女强人,抵达烟栊县,妈妈在小公司做职员。
他以前没见过妈妈做刺绣,现在妈妈被离职后却能熟练用针线补贴家用。
北鸣心里不好受,但他同样喜欢妈妈的刺绣。
家里的闲置空间不大,后院的仓库从没使用过,刺绣随时可能出售,摆在满是尘土的地方实在不合适,所以,妈妈把刺绣摆在客厅。
他写暑假作业时,妈妈坐在他的旁边,一边做刺绣一边监督他完成功课。
爸爸不懂刺绣,开玩笑说:“看到你妈妈刺绣,总有种看鲁智深挑灯穿针的不适应。”
可爸爸每次出门回来,会拍给妈妈沿途风景,见到刺绣作品会第一时间录给妈妈看。
妈妈会从爸爸拍下的素材中,寻找下一幅刺绣作品的灵感,有时是一群形状有趣的云,有时是花团锦簇的沿街风景。
前段时间,妈妈在绣树木。
她固定拉伸框,准备好绣针绣线,熬夜完成作品。
这些刺绣很漂亮,北鸣却替她惋惜,盯着她在窗边忙碌,不自觉有想哭的冲动。
尤其在他拥有青梅果林后,事情不仅没有好转,还带来其他麻烦。
可是妈妈刺绣的时候,不会关注后院的仓库,也看不到不远处的青梅果林。
她拿着拉伸框,注意力分给一针一线,世界仿佛把她和周围的一切隔绝开来。
当彩线缓缓排列,细长的手指又一次捏住细针,她的眼睛豁然明亮,嘴角牵起柔和的弧度。
北鸣小时候,坐在家门口的台阶上等待妈妈下班回家,只要她看见他,就会又惊又喜地带他进客厅。
那时候能和妈妈待在一起的时间很稀少,他现在发现,妈妈陪他的时间已经多出两三倍。
也许因为相处时间比以前久,妈妈会开始和他聊以前的经历,说她读书时做过刺绣社团副社长,说她能感受到钱带来的安全感。
当北鸣增长几岁,她会聊她的朋友,说现在的时代和以前有多不一样。
她也会问他今天开心吗?学校教的课程会觉得难吗?想要去兴趣班吗?
以及探讨他知道一些事后会怎么看待。
一个星期天,妈妈接过他的书包,问他:“你一直很关注苏岑西,很想和她成为好朋友,能告诉我原因吗?”
北鸣告诉她:“岑西长得很好看,头发总是香香的,虽然她脸皮薄,很容易害羞,但她是很好很好的人。”
妈妈听完他的话,皱着眉头问他,岑西的好具体表现在哪里。
北鸣讲出很多对岑西的印象,妈妈却说希望他仔细观察岑西的人品。
北鸣觉得她的话莫名其妙,但想不出能让她立刻认可岑西的事件。
她怎么能明白岑西的好呢?
妈妈又不是岑西的同龄人。
他坐在书桌边,静静地看她刺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