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眶发红,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你知不知道,我每次做青梅果酱给你,需要花多长时间?你知不知道,两年半的青梅果,需要清洗多长时间,挑选多长时间?你以为,我对谁都是这样吗?”
他拿回青梅果酱,一溜烟跑下楼。
擦肩而过的瞬间,岑西瞧见他在掉眼泪。
顺着窗户望出去,他一边大跨步走,一边拽着袖子抹眼泪。
她没想惹哭周北鸣。
而且这些青梅果,青梅果酱,不是她问他要的,是他自己要送过来的。
是他自己要免费送两年半的。
她没要求他送过来的必须是好的青梅,也没命令他送来洗好的青梅,做成青梅制品。
岑西第二次见男生因为她哭。
第一次哭的人是杜若琳,可那时候她除了烦闷,怨言,没有其他感受。
可哭的人变成周北鸣,她怎么心里这么憋屈,不爽快?
她不敢想,今天以后的周北鸣会怎么看她。
再次见面,他会说什么呢?
明明该说下次别送了,要知道他的好意。
她以前可以说出口的话,为什么面对周北鸣就说不出来了?
她为什么这么在乎他的看法?
总不能,真把他当竹马了吧?
【作者有话说】
岑西:解决青梅?谁?我吗?
北鸣:(盯)
望六次青梅
北鸣第一次遇见闯进他家果林的偷果贼。
他以为这件事已经足够悲伤,但在一个多月后,他遇到另外两个大麻烦。
他饲养四年多的猫咪跑丢了,而他一直喜欢的青梅,并没有把他的真心当一回事。
比起猫咪跑丢,青梅的不以为意似乎不是什么大事了。
但北鸣始终不理解,岑西为什么要偷偷摸摸送回青梅。
如果他的小猫还在身边,他可能就有转移注意力的时间。
北鸣的猫陪他很久。
在他搬到烟栊的第二个年头,七岁的他和爸妈一起出门吃火锅。
回去路上降下暴雨,低矮的树丛中传出幼猫虚弱的呼叫。
拥挤的车流里没人下车,妈妈等待堵车情况转好,忽然决定撑伞下车。
她绕到树丛边缘,在溢满水的小土坑内找到一只浑身是血,血肉外翻的幼猫。
它没穿衣服,暴雨下的皮肉明显浮肿,皮毛间有缓慢爬行的虫子,没有牵引绳和项圈。
“它还在流血,根本没力气朝前爬。”她喊爸爸下车,“它不像家养的猫,放在这它会死的。”
北鸣的姐姐头上盖件外套,拉着北鸣跑过去。
他们瞥见树丛下不断哀嚎的小生命。
是猫,一只活着的,还没有家的猫!
北鸣从没想过,他能有机会养一只猫。
以前朋友家养猫时,他羡慕极了。
现在能遇见一只小猫,这一定是不可多得的养猫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