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没有说笑话的时候?
周北鸣一定说了某人的闲话,才被罚来打扫仓库的卫生。
否则,他的爸爸为什么不来帮他?
他的妈妈离职后没有打扫过仓库,他的姐姐现在也没有到后院。
岑西想,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她现在没必要和周北鸣道歉。
她让祝漾回家,小跑着回到卧室。
但老式居民楼隔音实在差劲,她坐在书桌前听不见中性笔摩挲纸张的声音,满耳朵都是窗外的动静。
周北鸣不像金毛了,这次像比格犬!
他竟然把水桶拎到墙边,握住水管直直的冲刷仓库附近。
她的窗户挨着水管,侧墙挨着周北鸣家的仓库,书桌在转角处显得格格不入。
他用水柱不停地冲刷室外,一定想引起她的注意。
她不能让周北鸣觉得,她想主动和他说话。
更不能让周北鸣知道,她今天曾想和他道歉。
岑西锁紧窗户,唰的一声合上窗帘。
她拿出隔音耳机,稳稳当当地戴在耳朵。
周边的杂音瞬间肃清,她的心绪却乱起来。
半夜,岑西睡不着。
她站在卧室窗户外,抬头望周北鸣家的窗户。
他搬来没多久她就发现,他的卧室在她的卧室上方。
往常,他的卧室在夜里不亮灯,今天傍晚起,他的卧室始终亮起明灯。
他还没睡,不过她没见他下楼。
今天,明明是又一次收青梅果的日子。
岑西揉揉冰冷的耳朵,重新躺到床上。
她回忆起一开始的打算。
她想,既然周北鸣因为她不收青梅果而哭泣,那她这次收下青梅果不就好了?
他不总是活泼大金毛的模样吗?
应该……很容易就能哄好吧?
可她等他一整天,她家附近都没再出现青梅果。
更不用提从没尝过的青梅果酱。
岑西觉得,她和周北鸣的缘分到此为止了。
而月度考试后,她听到周北鸣身边多出熟悉的声音,探身从窗户朝仓库看,她望见常见的女士——她的小姨。
岑西的大脑宕机两秒。
她不明白,小姨为什么要坐着轮椅,去找周北鸣?
小姨今天化了全妆,做了发型!
周北鸣还和小姨有说有笑,小姨从没这样对待她!
他们两个人什么时候这么熟悉了?
岑西半跪在书桌,手指紧紧扣住窗沿。
她一直看到双腿麻木再重新恢复正常,心里变得乱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