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的家人留给她的遗产,”爸爸放下遥控器,“她离婚前住在前夫家。”
“她租房子的时候……”
“她已经用最低价租给我们房子了,”妈妈扯扯嘴角,“同等价位里,我们在这里租不来两室一厅。”
“那装修的钱……”
妈妈站起来,走到北鸣身前:“她说过,这笔钱会转给我们。”
“钱……钱转过来过吗?她说什么时候会转过来了吗?不管她之前怎么说,她都该在租房之前打扫房子卫生吧?青梅果林的主人也是,他在租出果林前为什么没有打扫果林卫生,不联系人处理臭水沟呢?”
爸爸在电视机下的柜子里找出一份纸质合同:“第一年签合同的时候,她就说过,如果要求她进入这所房子,她宁愿让房子空一辈子,我们当时没有要求她多做什么事的资格。前几天,你周测考试结束前,她已经转来一笔装修补偿费用。”
妈妈点点头道:“她已经足够厚道,而且我们也用不到后院的仓库,前院的储藏室面积足够大。等你结束高考,我们就会去外地打工,不会待在这里。你现在装修仓库,有点不值得。至于果林……既然主人家都不介意周围的环境,我们还纠结什么。”
“但是,果林里有很多细菌,”北鸣垂下头说,“仓库里也有很多细菌。”
妈妈皱起眉头:“有谁嘲笑你了吗?”
“不算是嘲笑。”北鸣眼神飘忽起来。
“是谁说了什么吗?”爸爸走过来,抱他一下。
北鸣睫毛颤动,泪水瞬间从眼眶涌出来:“苏先生家把我送过去的青梅还回来了,他们说,我们家不干净,青梅果林也不干净。还说我们家的青梅吃了会拉肚子,会得肠炎。”
爸爸嘴角下垂说:“他们没有常识吗?”
妈妈打量北鸣的脸色:“所以之前是把青梅拿给他们了。”妈妈眼眸半敛说,“你给他们免费送两年半的青梅,他们就只知道对你说这些?”
北鸣用袖子蹭眼泪:“岑西说,她妈妈也这么认为。”
“既然敢把话对你直接说出来,就说明她家里的人和她想法一样!”妈妈叫喊着,愈发怒火中烧,“我之前还以为苏汐是很特别的好人!周灼年,你不能让他们继续说我们的孩子!”
“思恩,你先冷静一下。我知道我不该一时脑热,投资失败花光我们的钱,可我们现在能低价住到这么好的房子,已经很不容易,你们为什么不能再忍受几年呢?”
妈妈猛然快步逼向爸爸说:“你怎么能把话说得这么轻巧,你知道对于孩子来说,几年的心理压力有多可怕吗?”
“要不了那么久,大不了我们明年就搬到其他地方。”
“再换一个地方就能解决问题了吗?周灼年,你投资失败花光我的钱的时候,我没有对你说一句重话,现在我想让我们儿子心里好受些,不被其他人瞧不起,你看看你在做什么!用油漆,抹布,水桶和铲子就能解决的事情,你要让儿子几年后想起今天的事,心里依旧不舒服吗?”
爸爸涨红脖子,声音压过电视剧:“我投资失败确实浪费你不少钱,但周北鸣被嘲笑你也有责任!我早说过,不要继续治疗了,在她身上花钱根本看不到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