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浮胜扬起眉毛绕过车辆:“谢谢你们请我看一出好戏。”
他背对岑西,对她挥舞手臂。
很快,他消失在岑西的视线里。
爸爸甩上房门,和妈妈争吵。
妈妈怒吼着,扭曲面容指向玻璃窗外的小姨。
没一会儿,爸爸迅速拉上窗帘,他们吵得更厉害。
岑西背靠车门,侧面站着小姨。
她们脚边还堆着商城买来的午餐食材。
“你们买了牛肉吗?”岑西吞咽口水,“真可惜,看来午餐泡汤了。”
“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小姨问她。
“周北鸣家一直没打扫仓库的原因,我现在知道了。可你们刚才说的……就是那件事,小姨说得有点过分。”
小姨放下手里的东西,挨着她的手臂对她说:“你觉得那件事是真的吗?”
“植……植物人那件事,”岑西略一抬眸,耸耸肩膀,“小姨不是故意让爸妈生气吗?”
小姨一愣,沉默几秒反应过来她的意思:“他们生气是因为确实有这件事,他们不想承认管理孩子的过失。”
岑西余光不看小姨,自顾自盯着鞋尖:“你的意思是,我之前差点成为植物人?”
小姨点点头。
“可,那怎么会……”
小姨打断她的话,温和地笑:“人活着活着,总会有对孩子不留神的时候。”
“怎么会差点成为植物人?”
小姨继续道:“溺水加缺氧。”
“我完全没印象……”
“你落水后救援人员来得及时,当时距你失去意识时间不久,所以他们把你救下来后,你没有出现其他问题。如果你落水时没人及时替你求救,你爸妈会变成独生子家属。”
岑西隐隐约约想片段,她小时候在河边抓蝌蚪,脚一滑跌进没有防护措施的河流。
妈妈站在几十米远的地方,和朋友炫耀新耳环。
河边没有其他大人,剩余的小朋友尖叫着跑远了。
她的意识越来越不清晰,喊不出求救的话,发不出“妈妈”的音节。没多久,一个小男孩拉着大人哭着跑过来,那时候,小男孩和小男孩拉来的大人一定在可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