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西垂着脑袋,眼泪在眼眶打转。
大人怎么总是说一出是一出?
有什么话不能说明白吗?
有什么事情不能一下说完吗?
她刚读完六年级,她怎么知道妈妈的想法?
她又没有妈妈的年纪,智商,以及见解。
岑西觉得委屈。
妈妈和哥哥的话在她脑海里无数次重播。
她吃不下晚饭,刚回房间,妈妈敲门说,让她尽快处理掉家里的青梅果,以后不许拿别人给的水果,让她不要再给家里丢脸。
爸爸停在浴室门口,打断妈妈的话:“她才十一岁,有事情不能慢慢教吗?总在打压训斥有什么用?你看看苏浮胜被你养成什么样子。”
“不然要怎么做?和他们家说,你们家的青梅实在太脏太恶心了,我们不愿意有吃青梅拉肚子和得急性肠炎的想法,希望你们家识趣一点,以后离我们家远一点?”
“那是你的想法,家里不是每个人都这样觉得。”
“苏明夜,你的女儿也在这么觉得,你没听到她哥哥怎么评价她吗?”
“这就是你要求她像你一样的原因?”
“什么叫像我,她也是你的女儿,有问题你有一半责任。苏岑西,以后别让我再因为你感到难受和丢脸,明白吗?”
“知道了。”
“别忘记处理家里的青梅果。”
妈妈离开岑西的视线。
岑西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
她照常去辅导班,回到家绝口不提青梅果,也不提周北鸣这个人。
一周后,她再次见到站在家附近的周北鸣。
他提着一袋青梅果,站在傍晚余晖里,朝她露齿笑:“苏岑西!请你吃青梅。”
岑西站在他对面,缓慢地眨眨眼睛。
快拒绝他,说害怕青梅的原因,让他再也不要过来了。
可是他在对她笑,像大金毛一样。
拒绝了,他会呜呜嘤嘤哭鼻子吗?
他把装着青梅果的袋子递过来,蹦蹦跳跳跑远了。
岑西拎着袋子,不知道怎么处理。
扔掉吗?
那是不是太浪费。
留着吗?
妈妈会吃了她的。
岑西纠结着,想起祝漾。
她把青梅果全部拿给祝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