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鸣不知道爸妈在吵什么事。
他们似乎提到了另外一个人。
他不知道爸爸怎么变成现在的样子,也不知道怎么劝他们不再吵架。
他脸上挂着眼泪,拉开争吵中的爸妈。
妈妈说,她嫁给爸爸前有过一次不幸的婚姻,离婚后女儿夏凛星被判给她。
起初她很高兴,可是夏凛星没多久就因为失足溺水且脑缺氧变成植物人,家里需要持续的支付高额治疗费用。
北鸣第一次听爸妈提起夏凛星。
他才知道,原来在他和周云笙前面,还存在一个姐姐。
爸爸说有这样一个孩子压力很大,说出去会有人可怜但也会有人说闲话。
“比起被人说他就是那个植物人姑娘的家属,”爸爸看着北鸣说,“我宁愿不承认有这样一个继女。你肯定也不想被叫做植物人的弟弟,不想被人质疑你以后会不会也成为植物人。”
爸爸说这是他不说起另一个女儿的原因,他和妈妈沟通过,不继续为夏凛星治疗的事。少一笔支出,他们家会轻松很多。
但妈妈始终没有同意爸爸的提议。她借来朋友的钱,努力工作,希望为夏凛星继续治疗。
爸爸说给夏凛星治疗的钱足够他们一家四口生活很多年,足够给周云笙买最好的飞机票,也能够给北鸣攒下一大笔上大学的费用。
妈妈的反驳效果甚微。
他们吵到最后,似乎也没争出胜负。
妈妈捂住北鸣的耳朵,嘶吼道:“我们说过,不在孩子面前提起她的事。”
“……好吧。”爸爸眼神转动,走过来抓住北鸣的大臂,“你先回房间,我们有事要谈。”
北鸣看向肩膀颤抖的妈妈。
妈妈擦一下眼泪,牵起唇角:“不会有事的,不用担心。”
北鸣不得不回到房间。
半夜,妈妈说夏凛星是很温柔的内向姑娘,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她一直认为是她没看管好孩子,才让孩子吃很多苦。她说夏凛星还有醒过来,变成正常人的可能,她不能放弃夏凛星的生命。
第二天中午,爸爸在吃完饭后单独找到他。爸爸说,他很爱北鸣和云笙,对夏凛星感情不深,他原本打算一直为夏凛星一直治疗,但现在经济压力太大,他必须放弃点什么。他说,为夏凛星治疗的钱,足够买下无数个崭新仓库,足够买下吃不完的青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