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岑西耸耸肩,绕过周北鸣,握住她的行李箱拉杆。
验票时,周北鸣排在她的前面。
他们之间的距离连半臂都没有,她站着不动就能嗅到他身上的花果味道。
是洗发水的味道吗?
还是沐浴露的味道?
也可能是洗衣液染上的味道?
好像……有点好闻?
岑西跟随这股味道,一路进入高铁车厢。
周北鸣的位置在她斜前方,她旁边坐着苏浮胜。
苏浮胜没有着急整理衣物,他拿着相机确认拍摄素材。高铁停在下一站时,他为两家人点列车套餐。
周云笙从岑西后方的位置探出头,大大方方地朝苏浮胜道谢。
岑西纠结着,跟着对苏浮胜说:“谢谢。”
苏浮胜诧异地瞟她一眼,握着相机的手罕见的抖上三抖。
周云笙猛拍苏浮胜的后脑勺:“看着点!别把镜头怼进番茄炒蛋里!”
岑西听苏浮胜说知道了,没一会儿,他解释说:“现在用的镜头是云笙借我的。”
云笙?他们两个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好吧,这或许不是她该管的事情。
可在她不知不觉中,怎么改变那么多的事?
她吃着列车套餐,心里却一直不舒服。
她好像有点羡慕周云笙和苏浮胜之间的关系。
他们两个人可以在高铁上聊天,还拥有共同的爱好。
可她呢?
似乎离了学校,她就没有同龄人玩伴了。
她和爸妈没有共同爱好,近处的同龄人只有周北鸣一位。
妈妈此时再次向苏浮胜要相机——他权当没听见,戴上耳机吃第二份列车套餐。
岑西回头看一眼坐在身后的周云笙和周北鸣,他们两个人低声探讨怎么每一份菜品都很好吃。
周北鸣偶尔会接过周云笙手里的相机,为周云笙拍摄脸部和手部特写。
两家孩子的长辈们坐在过道另一边的座位,周北鸣的妈妈和苏汐小姨坐在一起,她们手搭手,几乎笑出眼泪。
周北鸣的爸爸和岑西的爸爸坐在一起,相聊甚欢。只有岑西的妈妈,不耐烦地戴上眼罩,和邻座陌生人吐槽儿子足够叛逆,让人心烦。
她想和哥哥聊天,打破尴尬的局面。
不过,哥哥正皱着眉头修改平板上的导图。
岑西的话卡在嗓子眼里。下高铁后,爸爸帮她拎着背包:“和周北鸣聊得怎么样,还算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