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窗户探出身体,她勉强能瞥见周北鸣的身影。
他撸起袖子,挽着裤腿,一手拎起装满水的红桶,一手高高扬起朝小姨挥动。
刺眼却温暖的阳光下,他的生命力径直传到她的眼睛。
他竟然不觉得脏累,忙碌着像玩游戏一样开心。
岑西心乱如麻,刚才看到的画面如电影的定格画面,就算转移视线,她也能想起周北鸣阳光开朗的笑容。
她缩回书桌椅上,缓了一会儿,她跑进苏浮胜的房间,拿出游戏卡开始打游戏。
周北鸣和小姨的仓库清理行动进行了整整两周。
小姨在此期间经常不在岑西家吃午饭,半夜才回来吃点快凉掉的晚饭。
岑西有几天一睁眼就能听到小姨在仓库边说话。
到了星期天,小姨一整个白天都待在仓库旁。
爸爸说岑西要向北鸣学习,多整理房间,整理家里,整理后院。
“我凭什么要像他一样!”岑西每次大叫着跑开。
她有时跑进祝漾家里,有时蹲在云渔楚的旧秘密基地楼下。
她不想待在房间里听仓库的动静,也不想在客厅听爸爸的唠叨。
有几次,小姨喊她一起给周北鸣帮忙。
她扭头就走,脸上火烧火燎不敢回头。
周北鸣没有喊她,也没有和她说话。
他始终安安静静地打扫仓库,一个眼神也不给她。
到了学校,岑西想和他说话,但每次她一靠近,他就和其他男同学一起去忙其他的事。
体育课上的双人活动,他宁愿一个人坐一边,也不愿意和她组队。
她原本想和他道歉,告诉他打扫仓库她没帮忙她很抱歉,也想问他突然打扫仓库的缘由。
但没找到任何一个合适的时机。
他一定在生气,不想和她做朋友。
可如果真的讨厌她,他为什么把他的课程笔记放在她的窗台?
岑西胸腔发闷,再次看到窗台摆放的课程笔记,她翻出窗户,走到仓库旁边。
周北鸣正站在仓库前,用铲子敲打围墙顶部的废弃藤蔓。
岑西清了清嗓子说:“仓库看起来和新的一样,你清理的可真快。”
“它本来也没有多破旧。”周北鸣背对她说,“而且苏汐小姨帮了很多忙。”
苏汐?这是小姨的名字。小姨?周北鸣非亲非故,叫这么亲昵的称呼干什么?
“周北鸣,”岑西瞳孔乱颤,“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