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偶尔会轻点下头,或者说些什么,每当此时,另外两人的神情则会变得更加谨慎恭敬。
他们在说什么其实不太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很有可能是一伙的,在宴会上对着自己唱了一段很精彩的双簧。
真是虚伪!
乔苏没办法再自欺欺人,即使在尹昭熙那里什么都没有探查到,她也知道,夏禹辰编织了一张巨大的网,把她当成一个傻子在玩弄。
这个地方真是一刻都待不下去!
周围很是喧嚣,大家都在庆祝尹昭熙的生日,没有人注意到她已经穿过层层人群,走到了宴会厅出口。
然而,她刚走出门,手腕就被人从背后猛地抓住。
乔苏愕然回头,正对上夏禹辰深不见底的眼眸。
“要去哪里?”他的声音很平稳,但握着她的手指却又加了几分力。
“我不舒服,要先回去。”
乔苏不想理会他,声音冷淡,她挣扎着,试图甩开他的手。
夏禹辰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带着审视,“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乔苏的语气激动,“放开我!”
拉扯间,夏禹辰的眼神定格在乔苏那只被自己拽住的手腕上,在她的手背和手腕交界处,一道不算太深,但颇为刺眼的划痕赫然在目,伤口周围还有些许红肿,显然是新伤。
夏禹辰的动作骤停,语气关切,“手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乔苏看着他,扯了扯嘴角,突然觉得好笑。
这道伤,是之前肿瘤发作跌倒时,为了护住肚子里的孩子而被划伤的,当时她担心孩子出事,所以第一时间给他打了电话。
她那时候那么信任他,把自己的命都交到了他的手里。
但他呢?
他没有接电话。
他正陪着另一个女人!
“夏禹辰,我们……”
离婚吧。
明明不应该现在开口,她连夏禹辰真实的身份都还没有查到。
宋颂之前也劝过她,让她忍耐,为了自己,为了公司。
眼前之人,她已经爱了八年多,在低谷时,她曾经一次次地想起过他,将他作为信念,作为目标,度过日日夜夜。
喉咙口就像是被堵住了,她想要将那几个字说出口,但她骗不了自己,即使没有先前和宋颂的约定,她也没办法立刻开口。
爱他已经成为了自己的一部分,或许是因为真的爱,或许还有一部分的不甘心。
“乔苏,痛不痛?我带你去医院!”
手上的压力骤减,她有些后知后觉,缓了几秒钟,才发现自己手腕上的伤口正在渗出血来。
痛吗?当然痛。
但和她心里的伤口比起来,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和她那天害怕失去孩子的痛比起来,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乔苏抬眸,看着夏禹辰脸上的担忧和焦急,只觉得讽刺,这副深情款款的面具,他到底要戴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