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则欣喜奔过去,站在门口看到破庙中的一幕,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安期生在给楼迦喂她的血!
他嫌流出来的血液太慢太少,拿起束发的簪子在伤口又划了好几下。
丝毫感觉不到疼一般,仿佛他割的是别人的血肉。
夷则冲上去阻止他,“你这是又在做什么?”
“滚开!”安期生推开他,攥紧拳头继续喂血。
“长老说过,人鱼的血可以治百病,我能救活她!我一定可以救活她!”
“为什么不行!”
“心头血!对,她伤得这么重,心头血才有效!”
说着,他魔怔一般举起簪子,毫不犹豫刺进自己的心口。
天青青欲雨的烟青色衣袍瞬间染上了血红。
同时被染红的还有楼迦身上的白色衣裙。
“我不会让你死的!”他一遍又一遍起誓一般重复。
眼看着安期生越来越癫狂,没了理智。
担心他伤到楼迦,夷则一掌将他打翻把人抢了过来。
“她没有死!”
“你现在做的这些才有可能会害死她!”
夷则翻过干净的袖子擦掉她脸上的血迹,又脱下披风把人包裹起来,遂将人抱起走出破庙。
“没死?你知道些什么?”安期生从地上爬起来追上去问。
夷则不可能告诉他缘由。
“不关你的事,你只需知道她没死,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人带回去。”
――
楼家大门,傅寒昇坐在旁边的石狮子等着。
他跑出去找了一圈,却发现自己像只无头苍蝇一样,漫无目的,不知道该去那里找人。
看到北街的尸横片野,他只能丢了魂再次回到楼家等着。
他也只能等着。
寒凉的秋风钻进他单薄的衣衫,他冷得发抖,却不及萦绕他心头的寒霜冻人。
他坐了好久,久到身体都僵了。
直到看到远处隐隐约约有人走过来,他才踉跄起身。
眼眸中重新有光亮起。
回来了!
只是……人却一直昏睡不醒。
楼迦身上没有外伤,只是衣裙脏了。
福珠替她换了干净的衣裳,四个人轮番守着她,夷则更是一步不敢稍离。
这一次,不知要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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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正午,凌霁霄再次登门,这回走的正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