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傅寒昇。
帝京城有名的才子,刚刚及冠的年纪就已经声名鹤起,每每举办诗会,凡是有他在,头筹必然是他。
不少人下注,他将是明年春闱的新科状元,前途无量。
只是有这般才华的人家境窘迫,是以,他虽然很受京中女子的青睐,却还未有人说亲。
穷人不敢赌,贵人在观望。
只怕要到登科那日,傅家破旧的门庭才会有人上门。
楼迦打量着傅寒昇,总觉得他很熟悉,似乎以前见过,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傅寒昇离马车有些距离,远远地看着楼迦,望眼欲穿,欲言又止。
楼迦心里埋着疑惑不舒服便朝他走过去。
“傅寒昇?我没记错吧?”
傅寒昇点头,“没有。”
楼迦又问,“我与傅公子以前认识?”
傅寒昇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但很快便消失了。
“庆历七年,隆冬,是日大雪,神武大街春草药堂前,是你救了我一命。”
“是你!”
楼迦想起来了。
那是上一世还存有同情心、怜悯心的她。
那日,天降大雪,异常寒冷,她被楼思丢在大街上受冻,徒步走回楼家的路上看到奄奄一息倒在药堂门口的他,顺手救了他一命。
“正是在下,若当初没有楼姑娘相救,只怕我也活不到今日。”
傅寒昇从怀里掏出一只小金镯。
“我是来还楼姑娘东西的。”
这只小金镯还是当年楼迦还有祖母庇护的时候打的。
当初为了救病重的傅寒昇,楼迦将金镯抵给了春草药堂的掌柜的,请大夫给傅寒昇治病。
没想到他后来还将镯子赎了回来。
想到他生活不易,楼迦道,“一件小东西而已,既然当初是给你付药钱那便就是你的,如今你还给我我也戴不上,随你处置吧。”
拿去典当了,换些银子应该能让他生活容易些。
楼迦不知不觉对他生出了怜悯。
傅寒昇久久不言语,楼迦只当他无话可说了。
“无事我就先走了。”
傅寒昇攥着金镯定定地站在原地,望着楼迦离开的背影有些失神,双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直到帘子放下,他才向前挪动了一步追上去,而后顾忌什么又停下。
肩膀无力垂下,有些沮丧,无能为力的挫败感萦绕在他周身。
楼迦坐上马车,福珠让车夫起程回府。
“等一下。”
楼迦掀起帘子,问还呆站在原地的傅寒昇,“你要不要跟我回楼家?”
未来的新科状元,她需得先招拢到自己的队伍里。
能堪当重任之人少之又少,不如从现在开始培养感情,恩义并施,日后就多一个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