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南屋,楼迦回房时,发现房门口守着一个人。
今儿是怎么了,一个一个的都有心事,都来找她开解一番。
再这样下去,她可以去开一家解忧铺专门替人排忧解难,舒缓郁结了。
“你又怎么了?”楼迦觉得好笑,歪着头问他。
夷则僵硬地说,“今晚我守着,姑娘安心睡吧。”
“我现在很安全不用守着,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楼迦指了指他的眼睛,“要不要我给你拿铜镜照一照,你眼底的淤青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不累吗?”
“无妨,我不累。”夷则坚定道。
“我看着累。”楼迦审视他,“你这是在生气?”
夷则沉默不语。
那就是了。
“为什么生气?”既然问了,楼迦便打破沙锅问到底。
“姑娘当真不知?”
夷则突然转过来与她面对面,言语急促了些。
反应过来自己太凶,没理由冲她生气,又不自觉垂下头。
再次沉默。
安期生说的没错,他就是个虚伪的小人。
明明想摘月,偏偏还要假装君子。
怕她厌恶,怕她视而不见。
但不虚伪又能如何,皎洁的月光如何能照进深海。
只能在夜间偷偷浮出海面,窥探,贪婪一刻。
楼迦一下子看不透他激烈的情绪,“你不说我又如何知晓,我没有读心术。”
幸亏没有,才瞒住了对她的冒犯。
夷则问:“姑娘可还记得答应过我的事?”
还他自由,楼迦自诩记忆还没那么差。
“当然记得。”
“可是,姑娘失踪那日,我确实感觉到我们之间的契约……断了。”
“断了!现在呢?”
“又回来了。”
幸好幸好。
楼迦舒了一口气,看来最后补楼家坚那一刀非常有必要。
“原来是怕我会死掉,不能兑现还你自由的承诺。”
“是,怕。”夷则深深地看着她,“很怕。”
后面两个字说得很轻,风一吹就飘走了。
楼迦盈盈一笑上前一步,将落在他肩上的一朵月桂花扫掉。
“且放宽心,答应你的我一定做到。”
夷则黑眸闪了闪,语气柔下来,“为了确保你的安全,以后你去哪我去哪。”
楼迦果断答应,“行,以后出门都带上你,这总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