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傅寒昇已经写好一句――我有所思在远道。
笔锋强劲有力,一憋一捺,一勾一折,这才叫做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再看看她写的,想拿去焚了。
楼迦架好姿势,上课打了个小差没看到先生是如何下笔的,她只能靠想象。
应该是如此。
正要落笔时,傅寒昇却道,“错了。”
伸出的手准备纠正,一顿,又缩了回去。
“无妨,你尽管指正。”
“在下冒犯了。”
傅寒昇上手纠正了她握笔的姿势和坐姿。
“三指执笔要夹紧,余指紧贴豪笔杆,对,下笔重,连笔轻,收笔快。”
明明晚风微凉,触碰她的那只手,掌心的温度反倒越来越高。
看来她这个学生实属不好教,让他费心了。
为了不白费他宝贵的时间,楼迦静下心来,按照他的指令一笔一划勾写练习。
一遍又一遍重复。
不知不觉半柱香过去,在傅寒昇几乎手把手的教学中楼迦看到了一点点成效。
不说神似,形似确有三四分了。
至少不是鸡爪子了。
“先生,我这学生悟性如何?”
“姑娘天资聪颖,学得很快。”
被夸奖了楼迦正开心着,眉眼的笑意还没停留一会,她突然觉得脑袋昏沉,笑容僵在了脸上。
糟了!
脸色骤变的同时她旋即放下笔起身,“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别的事要忙,就先走了!改日有空再来同你请教。”
她径直朝门口走去,步履匆匆离开了傅寒昇的屋子。
傅寒昇站在窗前,隔着窗牗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他知道她要去做什么。
他一直站着,直到那道倩影消失在回廊拐角才坐下。
他默默拿过一旁的诗集翻开,抽出其中的棉连宣纸。
开始临摹上面的自己!
匆匆离开南屋的楼迦逶迤往自己的房中去。
差点忘了还有这一茬!
安期生!
她气得牙痒痒想咬人!
回到屋里,福珠正在铺床,她怒声吩咐道,“去把安期生给我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