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承诺,震耳欲聋,真挚又天真。
楼迦摇头,笑得温柔,如三月春风。
“我不相信口头承诺,承诺是最没用的东西,我只相信我自己。”
控制!
她还提到了控制。
安期生突然明白了,“你们之间也有诅咒!”
“不。”楼迦纠正他,“准确地来说,是契约。”
“我与你之间没有契约,反倒是你,给我下诅咒,我如何信你呢?”
楼迦循循善诱。
她抛出了一个没有饵料的鱼钩。
愿者上钩。
“所以,我这不就给姐姐送契约来了。”
安期生重新端起那碗混了他心头血的汤药,“喝了它,我以后就是姐姐的人。”
“人鱼的心头血除了可以包治百病之外,还可以缔结契约,成为人鱼的主人,这才是真正的忠贞。”
“但往往最后结果都是悲剧,所以即便是配偶,都不一定有人鱼愿意献出心头血。”
楼迦道:“将自己的生命交付给另一个人,不是一件轻易的事。”
安期生:“但我甘心情愿,虽死——不悔!”
“直至一方死亡,契约才会解除。”
窗外有风吹桂树沙沙的声音,飘进来阵阵清香。
除此之外,还有一道落荒而逃的身影逶迤离去。
楼迦往窗外瞥了一眼,看到那道身影朝南边的屋子去了。
她,是故意的。
待那道身影完全消失于拐角,她才将目光收回重新落在安期生身上。
他正殷切地等待她的答案。
“我如何知晓你说的真假与否,会不会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诅咒?”
安期生:“姐姐可以陪我赌一把。”
“我押上我的一切,姐姐若是赢了,我完全就是你的。”
“我知道,姐姐想要的其实不是什么侍卫,而是一个听话的……奴隶。”
楼迦莞尔一笑,非常满意安期生读懂了她的心思。
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动作柔情似水,笑容似糖如蜜。
“对不起,以前对你太凶了。”
随后,她端起那晚红色的汤药,咕噜咕噜喝了下去。
一滴不剩。
“那我就且跟你赌一把,若是我赢了,一切好说,姐姐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
“若是我输了,你就再也没有机会。”
安期生嘴巴抹了蜜,惯会哄人,“我怎么会让姐姐输,永远不会。”
楼迦拔下头上的银簪,之前答应过人鱼诅咒解除之后便赠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