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当年还没他肩膀高的小孩现在长得人模人样的,刚刚在人群里听了一嘴,好像说是成绩挺好,很受这些人的欢迎。他心里不爽,语气就很差:“怎么,见到你老子不会叫人?狗崽子,跟小时候一样没有教养!”
江离抬眼看他,缓慢地道:“你有事吗?”
男人,也就是江离的父亲江国周被他那一眼看得有些惊愕,几年不见,这狗崽子的眼神怎么跟狼似的,乍一看还把他唬了一跳!
他横眉冷眼,本就不好看的五官更显凶恶:“什么态度!你又想被老子揍了是吧
?!”
江离盯着他不说话。
大庭广众之下,江国周哪怕再生气也不好动手,他刚刚好像还看到有人拿着什么摄像机,唬人得很,只好压着嗓子,抖着腿道:“老子听隔壁毛子说什么,资助你的姚家倒了,是不是没人给你钱了?”
“他们家那么有钱,你这几年应该也拿到了不少吧,也不说寄点钱回来给你老子!正好他们家没了,你也别读了,回来种老子那几亩田去,几年没人弄,草都快长满了!”他絮絮叨叨的,自顾自给江离做起了打算。
江离却冷笑了一声,充满了嘲讽的意味,“三年了,你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说罢完全不看江国周的反应,拦下一辆计程车就往尚雅轩的方向去,留下在原地气急败坏的男人,恶狠狠地踹了马路墩子一脚。
到了目的地,江离撩开竹帘子,踏进了尚雅轩大门。
“欢迎,要当什么?”吆喝声第一时间响起。
两兄弟都在。毛三依旧是那副打扮,戴着墨镜摸着算盘,抬头一看才发现是江离,“哟,稀客!小江今天怎么来了?刚高考完吧?恭喜恭喜,马上就是大学生了啊!”
他一连串说了好几句话,丝毫不提月回的事情。
内间的黄鼠狼听到声音,一溜烟地蹦出来跳上柜台,也是问:“你怎么来了?”
江离立在门口,光影从他背后打来,众人看不见他的脸色,只觉得他身上很是压抑。室内一片寂静,毛英抬手擦了擦汗,心里暗道不妙。
等了好久,江离才开了口:“麻烦你们告诉我,月回在哪里?”
语气冰冷得像铁,与此前他们见过的温和礼貌的样子判若两人,此刻的他透着一股压迫感,让人感到危险。
有那么一刹那,毛英甚至觉得这人像是旧时曾经见到过的那些腌臜之物,给人的感觉很不好。
毛英晃走脑袋里奇怪的想法,“月回大人身体出了些问题,应该是找了清净之地前去调养了,具体去了哪里,我们也不知道嘿。”
“你们当真不知道?”江离视线一寸寸地扫过他们,想从他们的眼神和脸色中找出任何撒谎的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