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气,她奋力一扭头,想冲江雪辞大喊速速给她解了这药,却不想对上他墨一样的双眼。
他不知何时来到了床前,看起来是沐浴过后的样子,热气蒸腾得皮肤微微发红,但神色沉寂冷淡。
看来这药让她的五感都退步许多,不对,她一个激灵:“你要睡在这?”
“你此时的状态不宜独自待着,刺杀我的人很多。”江雪辞成为丞相的一路上,难免竖敌良多,刺杀是常有的事。
月回立刻道:“那你应该给我解药,若是有人来刺杀我可以保护你。”
“嗯,用不上你。”
江雪辞穿着素白的寝衣,穿着贴身衣物才让人发现平日看着挺拔修长的男人实则有着极为坚实有力的身材,身高腿长,便是在女子里算得上高挑的月回与他比起来都要小上一圈。
他掀开被子,好闻清新的气味扑面而来,而后月回便感觉她被他的臂膀圈住一带,滚落进男人的怀中。
月回红着脸,贴着他的胸肌闷闷出声:“江、江雪辞,是不是……太近了?”
江雪辞轻轻捏了捏她的后脖子,示意她安静睡觉。
灯被吹熄,黑暗瞬间笼罩了整间屋子。
月回只觉得很热,这几年她受过大大小小的伤,因为散的神力太多,所以身体不复从前,总是冷冰冰的。
和她不一样,许是才沐浴过后的原因,看着比雪还冷的江雪辞竟然跟个火炉似的,源源不息的灼热感从他的身体传递给月回。
这样亲密的举止让她无措,睁着眼睛窝在他的怀里陷入了沉思。
仔细想来,江雪辞这样做应当是阻止她去继续弑神,他不想她离开,不想她消失。
……不确定是不是这样。
但如果真是如此的话……月回不能否认,她是有些开心的。这说明自蘅皋陨落之后世间还有人在意她啊,不像错把她当成孙女的奶奶,这份感情是独属于她月回的。
与月回锋利刚锐的剑势相反,她的心是敏锐而悲悯的,向来理解之后便不会去苛责。
她不去问江雪辞为什么心仪她,也不问他为什么能做到这种地步,她笃定结果不会改变,哪怕江雪辞此刻强行将她留在身边,她也注定会离开。
不明不白对双方都是好处,有时候知道太多反而让人舍不得放手。
“不想睡?”
头忽然被抬起,她看到黑夜里江雪辞那双暗潮汹涌的眼,仿佛带着吸力,随时随地都能吞噬她。
“你……”
忽然,窗户被撞开,两个手持利刃的黑衣人猛地朝床上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