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回同学,别再这样了,很痛吧。”
痛啊。
怎么会不痛呢。
但是这对她来说算不上什么,她隐隐约约知道自己经过很多次这种不顾生死的打法。
神明不就是这样吗,要好好保护自己的信徒。
月回撑起上半身,时刻注意着身后怪物的状态,那怪物被她打得奄奄一息地瘫在地面上。
就是现在了。
她颤着手从兜里掏出控制器,按下绿色按钮,视线已经模糊了,但还是艰难地对江离道:“江离,门开了,你出去吧。”
江离深深地凝望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有破风的声音从前面攻来,江离忽然搂着月回换了个位置,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抱紧了怀中的人。
察觉到动静,月回猛然抬头,先看到的就是江离右胸口穿出来的一只扭曲的手。
“江离!”
“嗯,没事。”江离喘了一口气,“我没事。”
竟像是在安慰她。
月回怔怔地望着他,那手从江离的胸口缓缓地抽了出去,剩下一个拳头大的口子,骨肉清晰可见。
“江离……”
江离垂着眼,眼神似有千言万语,最后也只是化了个笑,拿出先前那根钢管,递到月回的手里,断断续续地道:“刚刚那一下,我知道要怎么出去了。”
他握着月回的手,将钢管一寸寸插进他的心口,即便感受到月回的拒绝
仍旧强势地插了进去,低声道:“那东西很狡猾,一直在我的心口里,所以你才找不到它在哪里。”
月回的手几乎是软的,她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只能愣愣地看着江离的动作。
“你杀了我……就可以杀了它,抱歉……让你在这里面、受了这么多的苦。”江离蹙着眉,像忍受着巨大的痛苦,怪物在身后哀嚎,分解,化为漫天的尸块和血液,流淌到他们的身下。
他们仿佛来到了忘川河,成为万千冤魂枯骨中的一对离人。
钢管将他插了个透,奇怪的是,明明没有血液的精神体却在心脏的地方流出了血液,鲜红的血触目惊心,流淌着属于她和他之间的信仰之力。
可是月回已经没了心思,将什么取回神力全都抛在了脑后。
“你……”
她眼睁睁看着这个少年松开仅剩的那只手,在被戳穿的胸口上蘸了点血,涂在她的唇上,声音缓慢而低沉:“我记得你说想要我的血,现在才给你,抱歉。”
他又说了一次抱歉,但看起来毫无歉疚的意思,垂着眼盯着她,低低地道:“哪怕只有一次,信徒也可以保护他的神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