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半个时辰,也可能是一天一夜,天边终于又开了一道口子,一道纤细的身影扛着剑冲出来。
“江雪辞,我回来了!”
江雪辞这才动了起来,视线落在少女身上良久,她脸上干净红润,一身青衣还如离开他时没有变化,如果不是她手中的剑一直在颤啊颤,他几乎发现不了她身上的异处。
江雪辞当做没看到,将嫁衣重新给月回穿上,“吉时到了,我们拜堂吧。”
“嗯,好!”
月回收了剑,见江雪辞拿着红绸花绳一端,另一端递给她。她不好意思地道:“姻缘神被我杀了,这根红线好像没用了。”
江雪辞温和看她:“无妨,这不是他牵的红线。”
月回便拿了过来。
江雪辞口中念道:“夫妻对拜。”
话语落地,双方本应俯首弯腰对拜了,可月回却迟迟没有动,她盯着江雪辞的脸,似是要将他的模样映入脑海。
江雪辞今日一身婚衣,大红色衬得他乌发肤白愈发俊美,高挑的眉峰入云,鼻梁挺拔如山,薄唇不喜笑,对着她却常常弯起。
她尝过很多次,那里是软的,也是热的。
她轻轻吸气,忽然感到一阵突兀又强烈的悲伤涌了出来,明明被捅的是肚子,但心脏为什么也跟空了个口子一样冒着血?
“夫妻对拜。”
月回弯眼对江雪辞笑了笑。
双方便弯腰拜了三拜,未拜给天地和高堂的全都拜给了对方。
“礼成。”江雪辞始终温和地望她。
月回却有些忍不住了,努力眨回眼睛里的湿润,哽咽了一声:“礼成。”
说完她就开始哭,一直哭,大哭,哭声止不住,连带着止不住的是大口大口的血,她浑身都在冒血,抽泣着捂住眼睛:“江、江雪辞,不要嫌弃我,
我忍不住……”
江雪辞紧紧将她抱在怀里,一声又一声地哄:“不嫌弃,哪有丈夫嫌弃夫人的道理?”
月回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自上次蘅皋陨落后,她已经很久都不会哭了,可是这次哭得撕心裂肺,像要把这一生都没有哭过的都哭一遍。
“江雪辞,你知道吗,我喜欢你。”
她直觉从未说出口的喜欢如果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话本里夫妻都会相互告白,没道理她的丈夫就要缺这么一句喜欢。
若是日后有人问起,江雪辞还以为他的夫人只是为了解药才与他成亲,岂不是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