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回腹诽此人明明自己还在叫她月姑娘。江雪辞像看透了她的想法,淡声道:“唤你做月姑娘并不是因为见外。”
但是为什么他却不再说了。
江雪辞每次唤“月姑娘”的声音,或柔情,或调笑,或深沉,仿佛他独特的呢喃,每每叫出声都有种快要被含进唇齿中的亲昵感。
脸不自觉发热,或许是她想多了。
江雪辞抱着月回一路进了座富丽堂皇的庭院,将她放进一间典雅的屋子,看屋子的布置,竟像是江雪辞自己的起居之处。
她被置于榻上,江雪辞转身出门拿了个箱子进来,将门反锁,上来便要解她的腰带。
“!!!”月回立刻捂住自己的腰带,睁大了眼睛,“江、江雪辞,你你你要做什么?”
江雪辞半蹲
在她身前,视线几乎与她持平。
接触到他的视线后,月回才猛然反应过来,江雪辞似乎变了不少,这些年来五官成长得更加深刻硬朗,褪去了浮于表面的轻佻,变得深不可测。
见到她的这一路以来,他都没有笑过,不是几年前那刻意假装出来的冷漠,现在的他从内到外都像雪一样冷得冻人。
可她又从如此冷漠的江雪辞眼睛里看出了莫名汹涌沉甸的情绪,仿佛燃着张牙舞爪的火,要将她拖进去燃烧殆尽。
“你伤势很重,需要上药。”江雪辞顿了顿道。
月回直觉江雪辞压着情绪,若是不答应他就会一直在这跟她耗着。
她沉默半晌,还是缓缓移开了手。
江雪辞便不言分说地开始解腰带,布料摩擦的声音刺激着耳朵,她的身体不自觉发软。
月回不似人类,没有展露身体的羞耻感,但这件事由江雪辞来做,总让她觉得有些奇怪和羞赫。
她端坐在榻上,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背后,任由湿透了的青衣被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拿开,露出莹润洁白的躯体。
她的身材并不过分消瘦,姣好而透着十足的力道,或许是常行走在夜间的原因,通体雪白,这么一看倒像是锦衣玉食养出来的千金小姐。
但千金小姐不会像她这般,躯体上遍布伤痕,手臂、前胸、腹部都有着大大小小的利器伤,已经不再流血,只是伤口看着有发脓肿胀的趋势。
江雪辞的目光在她皮肤上一寸寸逡巡着,不带一丝情欲,声音低沉,“这些伤,都是弑神时候留下的?”
“……嗯。”
尽管并不觉得羞耻,可被人如此仔细查看还是带来了极度强烈的悚然感,让她起了一身微小的鸡皮疙瘩。
江雪辞伸出手,触碰着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带着一股难以察觉的温柔:“这些年来,常常受伤吗?”
泛着凉的触感每过一道伤口,月回就感觉痛和痒从里面滋生出来。
“很少,只是这次遇到的神是一方大神,想要与我同归于尽才会这样。”
迟迟没等到江雪辞的动作,月回侧过脸,脸颊泛着生理性的红,“江雪辞,人间的药对我无用。你若是看完了,我就把衣服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