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无奈,“月姑娘冰雪聪明,看来在下是瞒不过你了。”
月回迟疑道:“你是世人说的那个魔头?”在人们的认知中,如今天上地下只剩一个大魔头,这个魔头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话甫一出,离身上的气息就全然变了,脆弱感消失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机具压迫力的邪气,在他如谪仙般的面容上显得极为矛盾,令人忌惮。
他坐起来,被子从厚实的肩膀上滑下,似笑非笑地:“真难办,被月姑娘发现了,在下只能灭口了。”
忽地掌住月回纤细的脖子,冰冷的手指令她升起细小的战栗,杀机立现!但等了许久他都迟迟没有用出力道,反而暧昧地在那处摩挲着。
月回仰着下巴冷漠地看他:“虽然听过很多魔头作恶的传言,但每次一问具体做了什么恶事,没有一个人说得出来。我想,离公子,你并不是一个喜欢随便杀人的魔头。”
“月姑娘,你很聪明。”离放开她,起身毫不避讳地在她面前,将被甩在椅子上的墨袍穿上。
月回之所以不反抗,是因为她发现她现在打不过这个魔头。她应当是受过什么伤,力量损耗太多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恢复,没有完全的把握之前,她不会与这个魔头硬碰硬。
不过她隐约察觉到,这个魔头应该也受伤了,那道胸口上的伤不似作假,多半也不是凡间武器所为。
“饿了,月姑娘这有什么吃食么?”仿佛刚刚一瞬的杀机不存在,他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懒懒散散地问她。
魔头还要吃饭?月回狐疑道:“有我昨日做好的饭菜,你要吃么?”
离不知道为什么很是惊讶,“你做的?愿尝之。”
等他将菜吃进嘴里,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占据了他的味觉,他默了默:“你平时就吃这些?”
月回歪头:“偶尔会做着吃。”她觉得还好,但这魔头看起来好像不太好。
离扶额,他从前吃惯了精致的食物,确实没吃过如此难以下咽的东西。
但……出于不知名的原因,他还是吃完了。
然后院子里做饭的人就变成了他。
三日入厨下,洗手作羹汤。
望着那翩翩公子矮身在柴房炒菜的模样,月回在纸上不自觉写下了这句话。写完怎么看怎么不对劲,揉巴揉巴又扔掉了。
这魔头不知怎的,好像赖在了她这里,美名其曰说是被追杀,望月姑娘海涵收留一下。
月回感觉他对她的态度怪怪的,又一次正色向他强调:“我和我的夫君非常恩爱。”
意在让他不要对她产生什么非分之想。
但每次说完,这魔头就在一旁闷笑,心情颇好的样子。
唉,搞不懂魔的心思。
待久了,她就发现魔头身上总是佩戴着一朵白色的花,散发着幽幽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