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风了,进去吧。”
“好。”
黑暗中的老七看着与云婠并肩而行的顾长明,心中想着,也只有像这样的人才能堪堪配得上自家小姐。
云婠从前大多在京城,鲜少出门,也正是因此,她才发现了自己一个“缺陷”。
晕船。
起初上船时,她并没有太多感觉,反而坐了两日之后突然发作起来,头昏脑涨,瞧着地板都像是在旋转一般。
云婠同顾长明在同一个船舱,住隔壁,最开始发现的也是顾长明。
这日顾长明敲了敲云婠的门,在治国策中看到一处实在精妙,想着与云婠讨论,可好半天也没人来开门。
“阿婠?阿婠!”顾长明皱了皱眉,大力推开了木门。
只见云婠撑着坐在床边,脸色惨白,半眯着眼看向顾长明。
“顾。。。。。。呕。。。。。。”话刚到嘴边,恶心感觉却先了一步。
顾长明立马明白过来拿出床下的痰盂接着,云婠捂着胸口,脸色愈发苍白。
吐了半天也没吐出什么,顾长明放下痰盂,去桌子上倒了杯茶水。
“漱漱口,再喝一点,温热的,正好。”
云婠如他所说做了,果然温水进胃好受了许多。
她抿了抿唇,到底是大家闺秀养的,如此狼狈的模样被顾长明看去了,她有些不好意思。
顾长明坐在她身旁,大手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好些了吗?”
“嗯。”云婠点点头。
“怎么脸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的?”
云婠没有力气地瞪了他一眼,更加不自在了,“没,没有。”
顾长明眨巴眨巴眼,脑子里灵光一现,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你不必觉得不好意思的,人都有自己的弱点嘛,我不会说出去的。”
云婠没再说什么,眩晕感又卷土重来,已经吐不出什么东西了,只觉得天旋地转,下意识地拉住了身旁的人。
“顾长明。。。。。。”
“我在。”顾长明回握云婠的手,源源不断的温度自掌心传来。
顾长明轻叹一声,终究还是伸手将云婠揽在怀里。
看云婠还顾及着男女有别,轻轻挣扎一下,他拍了拍云婠的肩膀,“这样靠着你会舒服一些。”
云婠闭上了眼,如此这般有个依靠确实感觉好受了许多,也不觉得那么晕了,叹了口气,也就随他去了。
老七每日都要去巡视四周的船只,以防止别有用心的人混进来,回来走到云婠门口却看到了相拥的两人。
老七眸底闪过一起挣扎,但很快他垂下眼帘,退到一旁,抱着自己的长剑守在门口。
顾长明不知道这样抱着云婠过了多久,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许久,看到外面晚霞已至这才轻轻将云婠放平在**。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想来是许久没有进食的缘故。
顾长明替她掖了掖被子,走了出去。
“老七?”看到守在门口的老七,顾长明也吓了一跳。
老七没有说话,眼神却是冷的吓人全然没有了同云婠在一起时的肆意。
他没有说话,只指头轻轻一弹,寒光一闪,长剑出鞘,冰冷的刀刃抵在顾长明的脖颈处。
“你在做什么?”老七出声时,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已经如此沙哑。
顾长明笑了笑,眼里却一丝恐惧也无,“阿婠晕船,靠着我会舒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