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妙眉眼间隐隐露出几分愁容,复而跪在了地上,“都是臣女的不是。”
老七嘴角颤了颤,这女的这么喜欢跪啊?
“沈姑娘,你这是做什么?”顾长明挥了挥手,示意她先起来。
可沈妙妙仍然跪在地上,只抬头看顾长明,一双眼睛里盛满泪水,好不可怜。
“都是沈家治家不严,让二殿下初到江南便遭了灾难,二殿下如今对我们沈府的东西抱有警戒之心,妙妙万分理解。”
云婠挑了挑眉,心下冷笑,一句话直指沈家不过是治家不严,才“疏忽”让顾长明被下药,将自己撇的干干净净,甚至还有几分“无辜”,反倒让对人对她心生怜悯,挑不出错来。
甚至还将自己放在了善解人意的高位上。
云婠看了顾长明一眼,他没有经历过后宫女人的明争暗斗,说不定还真看不出来沈妙妙这一出。
她有些担忧。
“沈姑娘,”顾长明微笑着说:“还请先起来吧,你这样跪着,旁人不清楚的只怕是要觉得本王欺负你了。沈家是否治家不严还是故意为之如今都还没有下定论,对沈府的东西抱有警惕之心更是胡言了,本王如今便住在沈府,这难道还是有警惕之心吗?你放心,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本王一定尽力维护你们沈府的体面。”
云婠抿了抿唇才压住自己的嘴角往上,顾长明还真是挺厉害啊!
先是点明沈妙妙沈家“治家不严”的偷换概念,后又说出自己并没有警惕之心,反而住在沈府,这是给沈府体面。
成功扭转局势。
沈妙妙面色一滞,有些不自然。
云婠从顾长明身后走出,扶起了跪在地上的沈妙妙,展现了自己作为一个贴身丫鬟的职责。
沈妙妙也不好再说什么,乖乖站了起来。
“这会儿我是真有些吃不下了,”顾长明又挂着温和的笑容,“先放在这里吧,等本王看书饿了,正好吃。”
沈妙妙笑了笑,“二殿下真是刻苦,妙妙自叹不如。但是。。。。。。”
她话锋一转,“二殿下刻苦用功也要注意休息,劳逸结合才好。”
“多谢沈姑娘提醒。”
“今夜是江南一年一度的花灯节,二殿下可以趁此机会出去游玩一番。”沈妙妙提议,以及眉眼却多了几分哀愁,“以往,都是爹爹陪着我去花灯节的,殿下您不知道,爹爹文采斐然,是难得的才子,每年都能在花灯节上猜灯谜拔得头筹,为我赢得最大的那盏花灯呢!”
顾长明看了她一眼,顺着坡下驴,“沈姑娘如此说,是想念沈大人了。”
沈妙妙抿了抿唇,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多亏殿下体恤,昨儿我才能去看望父亲,今日做的糕点也是感谢殿下的体恤之恩。妙妙只希望明年花灯节,父亲还能平平安安地陪着我去猜灯谜逛花灯。。。。。。”
“沈姑娘不必过分忧愁,”顾长明话语露着几分怜悯,“素来听闻江南花灯节尤为热闹,本王倒是也想去看看,沈姑娘一直待在府里,也难免憋闷,不如与我同去?也正好给本王这个人生地不熟的人带带路。”
沈妙妙闻言多了几分欣喜,咬了咬唇,一副娇羞模样,“真的可以吗?”
“当然。”
“那,多谢二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