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阵冷风吹来,他才回过神。
只盯着手边的那部医书,手指轻轻滑过书的封面,似乎还残留着云婠的温度。
数日未见,也不知她如何了,老七说她能吃能睡,他是相信的。毕竟她可是云婠,向来心大。
“阿婠,很快,我们就可以相见了。”
顾长明低头,轻声低喃。
云婠这边也没有闲着,为了俺人耳目,她依旧住在那个小院子里,有人看守,只是胡家阿公常常过来。
云婠将计划和盘托出,有些抱歉地看着阿公和几位壮汉。
“阿公,如果真的这样去做,两边的冲突必不可少,我已经嘱咐他们不要真动手,可。。。。。。受伤,也许在所难免。”
胡家阿公摆了摆手,“云姑娘你的计策很好,老头子我虽然老了,可我也清楚江南举子再乱,也是咱们大楚自己的事,轮不到他们北境人横插一脚!”
“对!”那日抓了顾长明的壮汉也出来说道:“咱们先把那些北境人处理了,再来解决举子的事!”
“对!这是咱们自家的事!要那些蛮子来插手做什么!”
云婠看着有些激动的村民,忽然明白了顾长明喜欢待在村里的感觉。
在他们眼里,举子的事再怎么闹,也是大楚自家的事,一旦北境人来横插一脚,那便不行!
云婠心下撼动,由衷地朝着几人福了福身。
“哎?云姑娘!”阿公赶紧扶起她,“使不得使不得啊!”
“诸位大义,云婠佩服。”
云婠待在小院子里,上官淼日日带回来新的消息。
一开始,是胡家村的人闹上了衙门,可衙门却闭门不出,众人便堵了衙门附近的街道,围得水泄不通。
事情渐渐闹大了起来。
“云姑娘,已经闹了七八日了,城里都乱成了一团,究竟何时可以结束?”
云婠捏了捏手中的茶杯,勾唇笑了笑,“快了,你让去的人仔细查看着,一旦来了不认识的人混在其中,就可以开始了。”
沈府。
老七抱着剑快步走进来,冲着顾长明点点头,“我按照你所说已经放松了沈府的护卫,还特意透露给沈妙妙的婢女,只说外面闹得厉害,人手不足,将沈府的侍卫调了一部分过去。”
顾长明点点头,“胡家村那边如何说?”
“和他们接头的暗卫回来禀报,已经有不少生脸混了进去,看样子都是经验颇丰的打手。应该是北境的人了。”
“好,”顾长明站起身,笑了笑,“明日,我便去衙门。你留在这里,一定要盯紧沈妙妙,我一走,她一定会有所动作。”
老七抿了抿唇,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顾长明带着暗卫便去了衙门。
衙门的官员盼着顾长明就像是盼着久旱甘霖一般,见着他便哭天喊地。
“殿下!殿下!你可来了!这些刁民把衙门围得水泄不通啊!您看看,您都是从后门才进来的!这。。。。。。这些刁民!”
顾长明挥了挥衣袖,“诸位大人受苦了,请先随本王的护卫到后院暂避吧,外面的事,本王来处理。”
官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朝着顾长明拱了拱手,“那。。。。。。多谢二殿下!我等,等着殿下的好消息!”
顾长明笑着送走他们,转过身,看着紧闭却摇摇欲坠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