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明!”
她急切地呼喊着顾长明,可他却推开了她。
云婠愣住了,这是顾长明第一次推开她。
从第一次在行宫里的小院里相见,他就会在田埂上小心扶着云婠。
可现在,他满目伤心,推开了云婠。
“顾长明!”老七最见不得云婠受委屈,一把扶住云婠的身子,护在身后,“你别给脸不要脸啊!她又不是故意的!倘若不放人,你就等死吧你!你现在不感激她!你还来责备她?你有没有良心啊!”
顾长明惨白着一张脸,直面老七的职责,胸膛因为激动而起起伏伏。
“那就让我死!”顾长明怒喝一声,双目通红,“那我让我去死!放走呼韩顿珠会是什么后果你知道吗?他的野心他的好战!迟早会毁了整个边境!”
云婠闭了闭眼,她犹豫过,懊恼过,可却没从来没有这样伤心过。
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算是百毒不侵,无论谁,说什么样的话她都可以不放在心上一笑了之。
可原来,她也是如此懦弱的人。
她接受不了,接受不了自己心仪的人这样明晃晃地指责。
老七和顾长明还在争论着什么,可云婠却听不进去一个字了。
她垂下眼眸,僵硬地挪动着步子,离开了这座小院。
老七争论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神色复杂地看向云婠离去的背影,他看过无数次云婠的背影。
可这一次,却像是那一年老家主离世时那样。云婠小小的一个人,跪在灵堂里,那样倔强又无力地背影,让老七心疼。
老七转过头瞪着顾长明,拳头都已经举了起来,却又缓缓放下。
这条命,是云婠背负骂名换回来的。
他不能打。
“顾长明,现在,你满意了吧?”
老七丢下这句话,在屋里拿了云婠的斗篷,追了出去。
其实,在顾长明看到云婠转身离开那一瞬间就后悔了。
再大的气,也不能撒在云婠身上。
她才是这件事里,最无助的人。
上官淼看着这一切,云婠的背影,似曾相识,她的兄长也是如此。
在收到云家老家主离世的消息时,云清不能回京,他得守着边境。
那样一个萧瑟的夜晚,云清跪在边境线上,无言。
就那么跪了整整一夜。
云家的人,都太倔强。
“你的心里有天下,她又何曾没有?你心痛,可你要知道,做这个决定的她,只会比你更痛苦,他日倘若当真出事,云婠还会遭受天下人的骂名。可即便如此,她都没有想过放弃你。”
上官淼说完这句话,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