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如何了?”
“回禀陛下,皇后娘娘,太后娘娘这病来的突然又蹊跷。。。。。。”
见太医有些迟疑,云婠皱眉开口:“大人,但说无妨。”
“是,”太医抬头看了看坐上两人的脸色,犹豫着开口:“太后娘娘这病,像是,中毒所致。”
“中毒?”云婠眉头皱的更深,自从宫变平叛之后,太后一直被看守在寿康宫,没有打算让她死,只想让她好好养在宫里。一应的吃食衣物都按照从前的份例来,没有丝毫亏待,况且,在这深宫里,太后的仇人都已经死了,怎么会有人给她下毒?
云婠看了顾长明一眼,他们心中已经知晓,这只怕不是别人下毒,而是太后自己。
云婠叹了口气,拍了拍顾长明的手,“罢了,我进去看看她吧。”
终究是看着云婠长大的人,她还是不忍心。
顾长明点了点头,“嗯,我在外面等你。”
云婠进了内殿,太后躺在床榻上,气若游丝。
云婠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本宫有事同太后娘娘讲。”
“是。”
太后看到是云婠,忽然笑了笑,“你来了。”
“姑母,您这是何苦。本宫与陛下,都盼着您疏解心结,极乐安康。”
太后哈哈一笑,又咳嗽了几声,“咳咳!阿婠,如今你在我面前,都要自称本宫了吗?”
云婠坐在床榻上,微微垂下眼眸,“本宫是皇后。”
“是啊,皇后,哈哈哈哈哈!一个被帝王深爱和信任的皇后!”太后眼神已经有些涣散,撑着床榻,手臂都有了青筋。
“阿婠,你知道吗?我是嫉妒你的,你生来便是云家的大小姐,受尽宠爱,原来,你配顾长清那个蠢材,我心里还好受些。想着,反正也不是我一人活得不好,你以后也是一样,在这深宫之中如履薄冰,不得丈夫喜爱。可。。。。。。咳咳!可谁又能想到,最后这帝位落在了顾长明手里,你知道吗?我看着你们情谊甚笃,看着你们恩爱,看着你们拥有我从来没有拥有过得信任。。。。。。我好恨!我恨你凭什么如此命好!凭什么!咳咳!”
太后低下头,生生咳出一口鲜血来。
云婠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所以,你就想要宫变,想要所有人都为了你这一生陪葬是吗?姑母,人人都有不得已的心酸和痛苦,可我们怎么能将这些痛苦加在不想干的人身上?姑母,我相信儿时您也是真心疼爱过我的,我也明白您在这深宫之中困顿的一生。可姑母,并非没有人爱您,我的父亲,是真心疼爱您的,他只有您这么一个妹妹啊!我与兄长,也是真心敬畏您,就连顾长明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杀您!”
太后笑了起来,“阿婠,你太傻了,帝王之心,怎么可能披露给旁人半分?我中毒的消息,你以为能瞒得住吗?即便史书不会写,可野史呢?你们堵的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吗?”
云婠皱眉,手停在了半空中,“你在算计我们?你想用自己的死,污蔑顾长明?”
“你以为呢?”太后冷眼看着云婠,“阿婠,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姑母!”云婠站起身,直接向外走,这屋子里太憋闷,她必须要离开!
“阿婠!”太后紧紧抓住床沿,撑着身子看着云婠的背影,“帝王心,不可信!你要记住,他,身上流淌着顾家王族的血!他今日信任你,明日呢?还会信任你吗!”
云婠没有回头,抬步离开了寝殿。
刚刚推开门,顾长明便站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