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拍了拍她的背,“好姑娘,阿婠,你要记得,哥哥和爹娘最不愿意看见的就是你委屈自己知道吗?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希望我们云家的大小姐开开心心的。”
天边开始微微泛起光亮,云清叹了口气,“顾长明说他安排好一切,让我多待几天,可我总觉得天亮了被人知道不好,边关朝堂都会不稳定。”
云婠不说话,只抱紧了哥哥,不撒手。
“好姑娘,乖,听话。”云清轻轻的一下一下地拍着云婠的背,“哥看不到你穿着大红喜服的样子了,但哥哥为你高兴。不管他什么太子二皇子,都得让我妹妹高兴才行,这个顾长明现在表现还不错,可他要是对你不好,你别怕,哥哥替你撑腰,他不好,咱照样和他合离!”
云婠被他逗笑,终于愿意撒开手。
这一夜太短,有太多的话想要嘱咐。
云婠忽然抬头,“哥,你等等!”
她重新跑进屋里,自己一个人手忙脚乱地套上那套喜服。
大姑娘出嫁,娘家人不看看新娘子怎么可以?
她换好衣服,打开门。
云清就站在院子里,他回头看着自己的妹妹。
他最疼爱的小妹妹,一身大红喜服,笑意盈盈地站在门口。
“哥,这就是我穿喜服的样子,好看吗?”
云清笑了,“好看!”
他走向妹妹,有些不好意思地将一直揣在怀里的一直金钗插到妹妹发间。
“云家都是你的,我也想不出送你什么了,这是我自己的俸禄买的,当做哥哥送你的贺礼。”
云婠笑,“上官姑娘挑的吧?”
云清有些脸红,结结巴巴地,“她,她眼光好!我让她帮我选选!”
他微微抬头,爹娘,你们看到了吗?
天色愈发泛白,云清不能再留下去。
他重新戴上斗笠,最后看了云婠一眼。
“保重。”云清离开了,趁着天还没大白,回了他一直守着的边关。
云婠扶着门框,缓缓坐下来,“哥哥,保重。”
再相见,不知是何时。
老七进来时,便看到这幅场景。
他蹲在云婠面前,“衣服好看。”
云婠撑着下巴,不作回答。
老七叹了口气,云婠似乎总是这样看似拥有许多东西,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她有偌大权柄,家人所有的疼爱,可寻常女儿家有的一家人热热闹闹目送着出嫁,她没有。
老七像云清一般揉揉云婠的头,“云清兄长看到了你穿喜服的样子,就相当于看到了你出嫁。别想了,起来吧,这里露水重。”
老七扶着云婠起身,她回房将喜服脱了下来,仔仔细细地叠好,放回了箱子里。
等到大婚那一天,她要穿着这套父母为她准备的喜服,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