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嫔纵使有皇帝的眷恋,也不可能在多年补贴陈家的同时还能拿出这么多钱贿赂朝中重臣。
即便她贿赂一事有皇帝的默许,毕竟是给他心爱的太子铺路嘛!但是这钱从何而来,德嫔或者是太子,解释得清楚吗?
云婠派人去江南收集德嫔,陈家与北境呼韩顿珠勾结的证据,而在宫里,皇后目前尚不知此事,只会以为是平日里一些官员勾结陈家和德嫔,送了礼给德嫔,这才让她有了这么多钱财。
双管齐下。
云婠的人去查德嫔与北境勾结,皇后的人在宫中查德嫔与前朝官员的勾当。
无论那一条证据确凿,德嫔与陈家,都是覆灭之灾。
“啪嗒——”
皇后手起刀落,枝头开的最艳丽的那多杜鹃花坠落再皇后手中。
她把玩着这多花儿,捏在手里,任由自己揉搓。
直到花朵的花瓣一片片掉落,最终残破不堪,皇后才玩腻了,随手丢在桌面上。
“阿婠,”她拿过云婠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手,勾起唇角,“德嫔和陈家纵使出事,太子之位,也可以保住。”
皇后担心的事,云婠自然明白。
皇帝偏心太子,不到生死攸关的大事,绝不可能改立顾长明为太子。
就算是德嫔被废,陈家覆灭,皇帝也大可以说这都是太子母家犯的错,和他没有关系。
德嫔到时候为了保住太子,也必定会将所有事全部揽下来。
“如果,太子犯错呢?”云婠轻声问。
皇后冷笑一声,“那必得是一个连咱们的皇帝陛下也挽回不了的错误。”
云婠行了礼,“阿婠明白。”
云婠退了出去,老七在门口等着。
“怎么不告诉皇后呼韩顿珠的事?”老七有些奇怪,“告诉皇后,大家到时候也有个低。”
云婠轻叹了口气,“还不到时候。”
在回去的路上,云婠坐在轿撵上,隔着帘子问老七。
“江南那边查的如何了?”
“家主没想错,陈家的人去过了沈府还见了沈如山,甚至去找了已经疯癫的沈妙妙,不过我们的人按照家主的嘱咐并没有去阻拦他们,只是跟在后面,查陈家和呼韩顿珠的关系。”
“查得如何了?”
“家主可还记得范宇?”
云婠顿了顿,“江南城里那个富商?”
“正是,当初我们离开了江南,剩下的事都交给了衙门处理,可不知为何,这个范宇明明与北境人和沈如山都有关系,却莫名其妙被人保了下来,甚至手里的买卖商铺都没少,继续在江南城里做生意呢!”
云婠抚了抚自己的衣袖,冷笑了一声,“那自然,是有人在背后帮他了。”
“家主认为,谁会帮他?”
范宇是做生意的,背后显而易见有北境人的支撑,当初的火曼芸就是从他那里入手的,在大楚谁还能帮他?那自然是以国舅自居的德嫔的亲弟陈满庭了。
云婠稍稍想了想,便想通了这其中的关窍。
范宇,作为北境人与大楚各路官员的连接枢纽,不仅替北境人敛财,还贿赂大楚官员,比如沈如山等人。
至于有没有那位刑部侍郎陈满庭,抓住了范宇,一查便知。
“老七,加派人手,查清楚这位范大官人和咱们德嫔母族的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