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村里的读书人取得吧,不像是田间乡里的小孩儿名字。
小孩儿啃着手指也蹲在了篱笆旁,“我哥给我取的!”
他口气颇为自豪,云婠笑着问他:“你哥是谁呀?”
“胡楚生!”
小孩儿脆生生地回答她。
胡楚生。。。。。。
云婠记起来了,是祠堂中的新牌位中的一个。
小孩儿不明白大人的心事,一味地高兴着,“我哥哥可厉害了!他年纪轻轻就中了举人,我娘说哥哥以后会去京城做大官!”
小孩儿用手比划了一下,“大官!你知道吗?嘿嘿!”
云婠心头涌上一股难言的苦涩,这样的农户之家,能够培养出一个年纪轻轻的举子,那是多么艰辛的事。
可这样一个好苗子,硬生生断送了。
云婠难以想象,这家人的父母该是多么心痛。
云婠将手穿过篱笆,摸了摸小孩儿的头,“嗯,你哥哥真厉害。”
“嘿嘿!”小孩儿笑着,“我也要和哥哥一样读书,以后去做大官!”
“你为什么想做大官啊?”
“嗯。。。。。。”小孩儿歪着头想了想,他不懂得什么大道理,他哥哥教了他什么,他便说什么了,“做了大官就可以保护娘亲,保护村里人,去打倒那些大贪官!”
“吱呀——”院子的木门被推开,小孩儿看了看进来的上官淼,嘿嘿笑了笑,跑回了屋。
云婠深吸口气,站了起来,也没说话,径直回了屋。
“你同楚穆说什么了?”上官淼放下食盒,声音也有些冷。
“没说什么。”
“奉劝你一句,别把你们那套用在孩子身上。”
云婠抬眸看了她一眼,她早就习惯了这种揣测,也一直克制自己的情绪,可现在却莫名觉得一股窒息。
她猛的站了起来,紧紧盯着上官淼,忽而笑了两声。
“是,我们这些人,在你眼里不过如此罢了。”
上官淼愣了愣神,随即看向云婠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难道不是吗?你去接近楚穆想做什么?”
云婠冷笑一声,“做什么?逗小孩儿玩不行?”
“当真?”
“不真。我自然是居心叵测,想要杀了他。”
上官淼抿了抿唇,想着这云家大小姐当真如他哥哥一般,平日里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偏偏谁若是冤枉可他们,必定得要报复回来的。
“楚穆的哥哥,是胡楚生,已经死了。”上官淼的声音幽幽,像是空谷传来的一声轻叹,她看向云婠,“他还不知道他敬仰的哥哥已经去世了,家里只告诉他哥哥去了很远的地方读书。”
云婠没有说话,微微垂眸。
“你知道,为何胡家父母不告诉他吗?”上官淼轻声问。
云婠看着院子里的杂草,心中一声叹息,“这样的事,他还小。。。。。。”
“不是的,”上官淼摇了摇头,“楚穆的父母不愿意他这一生活在仇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