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人在死前,听力会无比通透。
虽然无法看到自己在意的人,但是却会听到她每一声的呼唤。
然后,含恨而终。
这是社交平台上最流行的一种说辞,宋载璋不止一次看到过。
但她竟然真的感受到了,她该说自己很幸运吗?
可她又很不幸,没有办法将这个体会讲给任何人听。
包括阮青梧。
直到手腕处传来了刺痛,宋载璋才从那种不幸的悲伤中醒转过来。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又看了看头顶的吊针架子。
她正在输液。
“呼。可算是醒了。你低血糖,你知道吗?怪不得上次软软姐在家里吃樱桃的时候跟我说,让我给你买点小零食,做一个合格的小老弟,她大概也看出来你低血糖了。”
宋天很懊恼,懊恼他为什么不经常来见一见宋载璋。
如果姐姐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的话,他将失去自己最重要的聆听者。
内疚和懊恼席卷而来,将宋天的不好情绪放大。
他站定转身离开了病房,站在走廊里捶墙。
宋载璋本就浑身乏力,好不容易输液恢复了一些,不得不自己举着吊针来到了走廊。
走廊里的消毒水气味特别弄,熏得人很不舒服。
“不怪你,我以后多吃点,我保证口袋里以后总是装着糖。原谅我吧,小老弟儿!”
宋载璋开玩笑的语气和阮青梧如出一辙。
虽然和阮青梧相处的时间不久,可是宋天在这一瞬还是很震惊地看着宋载璋。
“姐……你和软软姐,你们两个……”
宋天开口后就觉得自己很冒犯。
他吞了吞口水,还是把没说完的话收住了。
宋载璋看着他,良久,摇了摇头。
“我们能做朋友就挺好的。贪多嚼不烂。贪多就会变蠢。”
宋载璋笑着说了些鸡汤名言。
宋天没再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
宋载璋的低血糖在打了三天吊针后告一段落。
天气依然热,她的口袋里却装了各种各样的糖果。
宋天回家去拿行李,让宋载璋在城里等他来一起坐高铁。
原本赵永梅非要一起来送,还要拉着宋载璋回去相亲。
宋天拦在了前面,还不忘找到了那家人说了些“不好听”的话。
“我家从小就娇气,身体不好,这几天听说要相亲,直接就晕死过去了。你俩肯定气场相冲,好好活着吧,别为难彼此。”
宋天是年轻人,话说得还算透彻,而且拒绝得也彻底。
双方脸色虽然都不好看,但是相亲总归是取消了。
“小天,这话是不是宋载璋让你说的?那个死丫头就知道给我添堵,我为了她,为了这个家容易吗?你们是都想把我气死才罢休!”
上车前,赵永梅站在家门口一个劲儿地旧话重提。
宋天拿过行李,用从未有的冷淡眼神看着眼前人:“你从来只为了自己,别说的那么好听!下次记得把我也带上,你养了一个死丫头和一个死小子,没一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