窸窸窣窣的急促声由远及近。
雷恩与凯琳很快分辨出了声音的由来。
那是一阵极为慌乱的脚步声,混杂著枝叶被撞断的声响,正在飞速向著他们所在的区域逼近。
二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是靴子踏地的声音,来人应该是其他冒险者。
但这並不意味著安全,对方很有可能正在被什么东西追赶。
“两个,不,是三个人的声音。”
凯琳的感知力显然要更强一些。
只见她耳廓微动,迅速判断出了来人的数量,“至於更远处是否还有追赶者,暂时听不出来。”
“隱蔽,先看看情况再说。”
雷恩握紧弓身,无声地隱入一片茂密的灌木丛里,凯琳紧隨其后,只留下一双锐利的眼睛透过叶隙观察。
不多时,三个狼狈不堪的身影,便是连滚带爬地冲入了他们的视野。
那是三个年轻的冒险者,雷恩对他们有些印象。
在自己註册成为正式冒险者的时候,他们几个就凑在大厅的角落里嘰嘰喳喳。
特別是为首的那个弓手,嗓门很大,绰號好像是叫“瞎射”。
此刻,“瞎射”早没了在公会里夸夸其谈的笑容,只剩下了一脸毫无血色的惨白。
他旁边的大个子则是满面惊慌失措,壮实的身躯上沾满了泥污,粗麻裤的膝盖处破了个大口子,將周围染红一大片,手里还紧紧攥著一把伐木斧。
最后一个拿著木矛的乾瘦青年情况更糟,他的脚似乎崴了,跑起来一瘸一拐的。
三人的身上都沾著不少泥土与草屑,额角汗珠直冒,显然是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逃亡。
“完了,全完了!”
“瞎射”喘著粗气倚在一棵大树边休息,几乎就要瘫软在地,““窖鼠”他、他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我早就说过,別进那个该死的洞穴,你们偏不听!”
拿木矛的乾瘦青年因脚疼而齜牙咧嘴,抱怨道:“现在好了!“窖鼠”生死不明,我的脚也崴了!”
“可是那洞穴里真的有宝贝!”
大个子还在爭辩,扯著嗓门不断强调著自己的发现,“我刚才看得清清楚楚,就在最里面,有东西在发光!亮闪闪的,绝对不是石头!”
“宝贝?去他妈的宝贝!”
乾瘦青年几乎要跳起来,完全忘了脚上的疼,“那地方指定是个魔物的巢穴!我们都闯到人家老窝里去了!”
“难道是一窝哥布林?”
“瞎射”布满血丝的眼睛一亮,希望对手是他们最为熟悉的绿皮。
“不可能是哥布林!”
乾瘦青年立刻尖声反驳,脸上浮现出后怕的神情,“它们没有发出那种嘰嘰喳喳的怪叫,我听得清清楚楚,或许是一窝更麻烦的狗头人!”
“狗头人?绝不是!”
大个子猛地打断他,本来瓮声瓮气的嗓音因为恐惧而尖锐了不少,“那是个庞然大物!我看到了它的影子,就在“窖鼠”被拖走的瞬间!”
“別吵了!都別吵了!”
“瞎射”痛苦地捂住耳朵,几乎就要哭出来了,“那“窖鼠”怎么办?我们总不能真的扔下他不管吧?他上次为了救我们,差点被那只落单的座狼开膛破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