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顿拧著浓密的眉毛,看了看雷恩,又瞅了瞅凯琳,最后目光在那个一言不发的神秘褐袍人身上打了个转。
片刻,他才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气,粗声粗气道:“既然地面人小子你都这么说了,一起去就一起去!我倒要看看是什么险地秘境!”
凯琳见索顿同意,明显鬆了口气,连忙点头道:“那就一起上楼吧,在这场冒险开始之前,我们需要详细计划一下。”
四人不再耽搁,穿过逐渐热闹起来的旅舍大堂,径直上了二楼,来到了凯琳那间极为简洁的房间。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暉透过窗户,將房间切割成明暗交织的两个部分,愈加浓稠的黑暗,为即將开始的谈话平添了几分凝重。
凯琳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简要复述了与雷恩之前在嚎叫洞穴深处的发现。
“也就是说,我们这趟冒险的第一步,是先得解开那道硬邦邦的咒法屏障?”
索顿轻捋著胡辫,用他那招牌式的粗獷声音问道:
“断臂者,你怎么就能確定,这个藏头露尾的傢伙,真能解开那玩意儿?咒法屏障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破除的!”
他浓密的红眉毛紧拧在一起,毫不客气地看向了一言不发的褐袍人:
“万一到了地方,这傢伙像把生锈的矿镐一样掉了链子,连个火星子都蹦不出来,那我们岂不是白跑一趟,还要对著那破屏障乾瞪眼?”
雷恩没有说话,但也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了凯琳。
这也是他关心的问题。
不过,他相信以凯琳对此事的执著和谨慎,绝不可能隨便找个人就来尝试。
凯琳显然已经习惯了“断臂者”这个绰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反问道:“索顿阁下,既然您问出了这个问题,想必对咒法系魔法並非一无所知吧?”
“那是当然!”
索顿满面自豪地拍了拍胸脯,声音陡然拔高,“我自己虽然搓不出半个火星,但我们的氏族里,可不乏钻研咒法学派的大师!”
“他们最为重要的手段,便是能从那些看不见摸不著的其他位面,召来各种稀奇古怪的帮手,从忠心耿耿的异界狼,到能扛能打的土元素僕从!”
“我记得最清楚的是有个蠢蛋,愿摩拉丁敲醒他的石头脑袋!”
矮人说得兴起,挥舞著粗壮的手臂。
“他异想天开地想从混沌海位面召个助手,结果噗呲一声,一条黏糊糊的彩虹鼻涕虫砸了下来!”
“那玩意儿比一座小山还大,正好翻腾著掉进了锻造工坊里,黏液喷得跟烟花似的,瞬间浇灭了整个熔炉,气得在场的那位秘银匠大师差点用鬍子把他勒死!”
绘声绘色地说到这儿,索顿又突然垂下了脑袋,声音逐渐低落了下去:“准確地说,是在我……曾经的氏族里,不乏钻研咒法学派的大师。”
注意到了矮人的低落,雷恩主动接过了话茬,看向了凯琳:“这么说来,你一定是採取了某种方法,测试了这位施法者朋友的能力吧?”
“没错,她的能力已经得到了肯定。”
凯琳微微点了点头,旋即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从腰间的储物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完全空白的羊皮纸。
她的动作郑重,將羊皮纸轻轻地平铺在了桌面上。
“这就是我的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