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衡再三,在利益与自身清醒认知的双重作用下,雷恩做出了决定。
“保持现在的距离,我在前,你在后,不要再靠近我一步。”
他立即向著对方约法三章,“回去之后,尾款立即结清,概不赊欠。”
“明白了。”
女剑士鬆了一口气,毫不犹豫地將那个染血的布袋丟了过来。
她的动作乾脆,显示著自己的诚意,“能稍等片刻吗?我需要处理下伤口。”
雷恩接过布袋,確认无误后,微微点了点头。
血腥气可能会引来某些魔兽的注意,包扎伤口还是很有必要的。
就算是这染血的哥布林布袋,里面也有一些能够掩盖血腥气的药草。
女剑士立刻走到一颗大树下,用树干挡住了大半身躯。
她的动作利落,快速卸下了破损的皮质臂甲,一道皮肉略微翻出的伤口便是浮现而出,还在不断渗著血。
她从腰包里取出止血膏与乾净布条,利用牙齿与另一只手上药、包扎、繫紧。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这显然是在经歷过无数次独自处理伤势后,才能够磨礪出的熟练技艺。
儘管额角冷汗直冒,將垂下的红色髮丝都粘在了脸上,可她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紧抿的唇线与微微皱起的眉毛。
片刻后,她重新穿上臂甲,点头示意可以出发了。
二人一前一后,保持著安全距离,开始在逐渐暗下来的林间穿行。
起初,红髮女剑士只是跟在后面,心中並没有对这位年轻的“嚮导”抱有太多期望。
一个曾经被哥布林嚇破了胆的冒险者,勇气与实力都值得怀疑,哪怕她对他的遭遇有些感同身受。
她只是希望他认得路,仅此而已。
必要时她会出手。
然而,没用上多长时间,她就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前方那个消瘦的身影,在茂密的森林间移动得异常流畅,更令她难以置信的是,前者的脚步几乎没有声音!
“那是……战技?”
这个发现,让女剑士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
战技,可是通往职业者殿堂的敲门砖,是无数冒险者梦寐以求的力量!
即便是那些在冒险者当中混跡多年的老手,能够掌握一门粗浅战技都足以成为骄傲的资本。
而这傢伙,看上去不过是一个刚刚离家不久的菜鸟,怎么可能会掌握战技?
要知道,就算是那些地位显赫的贵族与富商,哪个不是耗费巨资请来有名的职业者亲自指导,再辅以昂贵的魔药与魔法器具,这才勉强学会的?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但不可否认的是,光凭藉著这一点,他就足以凌驾在九成新手冒险者之上!
一时间,雷恩的形象,在红髮女剑士的心中变得有些神秘了起来。
“不,这似乎只是一种隱藏脚步声的辅助战技。”
她很快重新冷静了下来,在心里默默评估著,“对於正面战斗的提升有限,用来侦查与撤退却是很不错,这么看来,这傢伙能逃回来倒也说得通。”
儘管试图这样说服自己,但最初的那抹轻视,已经从女剑士白皙的面容上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夹杂著惊讶与好奇的审视。
这个看上去年龄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青年,似乎並不像镇上流传的那么简单。
她沉默地跟在后面,目光落在雷恩那无声移动的背影上,第一次真正开始正视这个临时的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