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门轰然关闭后,雷恩紧绷的神经没有丝毫鬆懈,锐利的目光立刻扫向门內的阴影。
只见在凯琳的脚下,横七竖八地倒著一圈被斩碎的狗头人骷髏,碎裂的骨爪仍在微微痉挛。
不远处,一具残缺不全的剃刀兽骷髏瘫倒在地,焦黑的骨骼上时不时窜过细小的雷光,空气中还残留著淡淡的焦糊味,这显然是温妮干掉的。
门內果然也有亡灵,所幸数量不多。
雷恩的视线继续向前推进,这里同样是一条笔直延伸的通道,远处一片死寂,没有活动的黑影,也没有令人心悸的幽蓝火焰。
而在门外,隨著石门彻底隔绝了气息,亡灵们疯狂的抓挠与撞击声,也如同退潮般逐渐平息,只剩下了零星几声敲打。
这些普通的亡灵智力低下,失去了明確的目標,很快便陷入了茫然的停滯。
“看来暂时安全了。”
確认处境后,雷恩一直悬著的心才稍稍落下。
他隨手抹去额头上的冷汗,向著三位队友点头示意,“我们休息一会儿吧。”
眾人纷纷点头,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或倚靠,抓紧这难得的喘息之机调整呼吸,检查装备,索顿甚至掏出水囊,狠狠灌了一大口。
“摩拉丁的锻锤!”
矮人喘著粗气,就连红鬍子上都沾满了亮晶晶的汗珠。
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后怕,凝眉道:“这些沉睡了几百年的老骨头,到底是被什么玩意儿唤醒的?”
闻声,凯琳与温妮脸上刚浮现的一丝放鬆瞬间消失,重新被凝重所取代。
眾所周知,亡灵是被创造出来的,而绝非是死亡自动转化的。
所以,队伍最初才没有把这些古老的尸骸视作威胁,它们理应只是那场惨烈战爭的沉默见证者。
事实上,它们確实也不应该构成任何威胁。
是某种褻瀆的力量,强行打扰了它们的安眠,將永恆的沉寂扭曲成了对生者无端的憎恨。
纵观世界,能够唤醒亡者的力量,不外乎三种令人不安的可能性。
其一,是精通死灵学派的法师,这是连绝大部分普通人都知道的一种。
其二,是巫妖、吸血鬼领主这类强大的亡灵生物,它们同样拥有著操纵死者的能力。
其三,便是负能量本身,在这种情况下產生的亡灵,並非是被故意唤醒的,而是负能量无意识侵蚀的產物。
“它们应该不是被主动操控的,”
温妮小心翼翼地打破沉默,“否则应该现在还在疯狂攻击大门,而不是像这样……陷入茫然。”
“说得没错,那就只剩下负能量侵蚀这一种解释了。”
凯琳的胸脯还在微微起伏著,认同了温妮的判断。
“可问题是,这里怎么会聚集起如此庞大、足以唤醒数千亡灵的负能量?这也太反常了!”
索顿掏出一块脏兮兮的手帕,抹去了鬍子上的汗珠,声音郑重了几分:“会不会是这些战死的人族兄弟们执念不散,几百年积累下来形成了这股力量?”
“不可能,如果是因为执念,那也只有我的同族先辈会甦醒,而且他们的怒火只会指向曾经的敌人——那些魔兽的骸骨。”
凯琳轻轻摇头,否定了矮人的推测,“但现在的情况大家也看到了,无论是人族还是魔兽,它们甚至……混在了一起行动,这绝不是执念所能够解释的!”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能够引起如此规模的负能量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