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新闻弹窗从电脑屏幕的右下角跳了出来。
雷恩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內容却让他不由得一愣。
““水囊菲兹”的第三家大眾浴池今日开业,泡澡八折,搓背免费!”
“神勇!“空剑鞘杰森”治安官再度破获特大炼金材料失窃案!”
“惊魂一刻!巨型野猪闯入斑驳镇集市,“瞎射马修”、“烂木头大卫”
“跳蚤加文”等多名围观群眾当场嚇尿裤子!”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给我干哪来了?国內的新闻板块,怎么会出现这么多外国人名?”
雷恩喃喃自语著,“还有那些绰號“水囊”、“空剑鞘”、“瞎射”————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他甩了甩头,试图將这些杂念拋开,专注於眼前的企划书。
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好像真的忘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心里空落落的。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腰间,这个动作是如此自然,仿佛那里本该悬掛著某种东西,沉甸甸的,能让他感到心安的东西。
但那里什么也没有。
“雷恩!还没做完?晚上必须加班!做不完就別走!”
哥布林经理背著双手,不知何时又如同幽灵般地站在了雷恩的身后。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那张绿色的丑脸因为得意而扭曲著,“你耽误了公司的业务进度,造成巨大损失!这个月奖金全扣!工资也要按比例扣除!”
他唾沫横飞地宣布著惩罚,仿佛在享受这种掌控他人命运的快感。
说罢,他似乎觉得还不过癮,又威胁著补充道:“要不要我把熊地精老板叫过来,亲自教教你?”
“————熊地精老板?你认真的?”
看著那张充满恶意的哥布林脸孔,雷恩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夜差点儿在归途旅舍大厅陨命的一幕幕,就像是突破了某种枷锁的束缚一般,重新在他的脑海里浮现而出,之前所有的违和感,顶头上司的哥布林模样、荒诞不经的新闻、腰间空落落的不適感、以及內心深处忘记的重要事情————在这一刻全部重新匯聚了起来。
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一股无名的怒火混合著两世记忆的坚韧,猛地从他心底窜起。
他“嚯”地站起身,椅子向后滑开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不再掩饰,目光冰冷地直直对上了哥布林经理。
“你、你要干什么?耽误公司业务你还有理了?”
哥布林经理被他的气势嚇了一跳,色厉內荏叫道。
雷恩没有说话。
回答对方的,是一只紧握的铁拳,掀起一阵风压,狠狠地砸在了那张令人厌恶的绿色丑脸上!
砰!
一声闷响过后,伴隨著某种东西碎裂的细微声音。
哥布林经理的脸庞在拳头下扭曲、变形,仿佛一幅被泼了水的水墨画,捲入了某种空间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