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驳镇东区,旧钟楼投下的阴影,笼罩著附近一座用作储存乾草和杂物的老旧穀仓。
然而此刻,冲天的黑烟取代了钟楼的影子,扭曲著升入被火光映红的夜空。
穀仓已然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火炬,熊熊烈焰贪婪地吞噬著乾燥的木材与草料,发出噼啪作响的爆裂声。
现场乱作一团。
闻讯赶来的镇民们惊慌失措,有人提著水桶试图救火,但那点水泼在烈焰上只是杯水车薪,瞬间化作升腾的白汽。
女人们搂著嚇哭的孩子,发出无助的哭喊,男人们则大声呼喝著,试图组织起更有效的救援,却因为意见不一爭得面红耳赤,使得整个场面更加混乱。
火光跳跃在每一张写满恐惧与迷茫的脸上,映照出一幅末日般的景象。
一队冒险者守卫举著明晃晃的火把,分开人群赶了过来。
“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个脸上还带著稚气的年轻守卫喘著粗气,声音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慌乱。
他紧张地四处张望著,手紧紧攥著腰间的剑柄,“整座小镇好像到处都在哭喊,到处都在著火!是传统贵族的大军打过来了吗?”
“新人,別胡说八道!双方在洛特城都还没打起来呢!”
另一个留著络腮鬍的守卫瞪了年轻守卫一眼,旋即转过头请示道:“队长,我们是不是也上去帮忙?”
为首的守卫队长是个面容精悍的中年男人,他並没有立刻回应救援的提议,而是眯起眼睛,警惕地扫视著火光摇曳下的混乱和周围阴暗的角落。
“当然不,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他压低了声音,带著一种发现机遇的兴奋,“上面早就传下命令,有传统贵族的密探混进来了,企图到处製造混乱!抓住一个,赏金就够我们快活好一阵子的了!”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一条被阴影笼罩的冷清街道,大手一挥道:“他们肯定就藏在附近,走,去那儿好好搜一搜!说不定就在哪个角落里!”
在队长的鼓动和贪婪的驱使下,守卫们纷纷举起武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这条街道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阴暗,一股混合著霉烂与污物的恶臭在空气里肆意瀰漫。
两侧的建筑挡住了大部分火光,勉强勾勒出堆积的垃圾和湿滑地面的轮廓。
冰冷的夜风“嗖嗖”地刮过,吹得人脖颈发凉,也吹得火把摇曳不定。
“伙计们,把眼睛都放亮点!”
守卫队长不安地咽了口唾沫,他刻意压低的声音在空旷的街区里显得格外微弱。
就在他们深入街道不过十几步,刚刚经过一个堆满破木箱的拐角时,一道浑身腥臭的巨影毫无徵兆地从侧面扑了出来。
正是一头异常强壮的熊地精!
伴隨著一声狂暴低吼,它手里那柄沉重的战锤,在守卫队长惊恐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呃啊!”
守卫队长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身体就如同破布口袋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坚硬的石墙上,再无任何声息。
火把脱手飞出,在地上滚动了几下,映出了那头熊地精狰狞的兽脸。
咧开的血盆大口,参差的獠牙,以及那双在黑暗中泛著幽绿的凶戾眼睛显得格外骇人。
“熊地精!”
剩下的守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突袭嚇得魂飞魄散。
几个人下意识地就想转身逃跑,但惊慌之下互相推搡著,根本就没跑出几步。
而那头熊地精在一击得手后,发出了兴奋的咆哮,朝著挤作一团的守卫们猛衝而来!
它巨大的脚掌踏在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每一步都让肝胆俱裂的守卫们几乎窒息。
退无可退,求生的本能迫使这些守卫们只得仓促应战。
“啊!跟这畜生拼了!”
那个络腮守卫鼓起勇气,吼叫著举起战斧斩向熊地精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