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多谢大师告知。”
与老肯特道別后,雷恩重新踏入了斑驳镇喧囂而温暖的阳光里。
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但与来时所不同的是,腰间新佩的短剑,让他心中踏实了不少,一股实力提升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用指节轻轻按了按棉甲內侧,那枚斑驳指环依旧静静地贴著胸口,再无任何异动。
而腰间的新伙伴,隨著他的步伐,剑身与皮质剑鞘发生著轻微而规律的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韵律。
至於那把旧剑,雷恩並没有卖掉,而是打算作为备用武器使用。
在邋遢游侠指导的过程中,还顺带提到过双持短剑的技法,他甚至宣称他就是一位双武器大师。
或许,自己有时间也可以练练双武器战斗的能力?
无论如何,能买到一把价格实惠的精品短剑,无疑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情!
喜悦之余,疑问也浮上了雷恩的心头。
为何斑驳指环偏偏会对这把短剑產生反应?而在短剑入手后,它也像完成了使命一般,再度沉寂了下去。
难道说这指环具备甄別宝物的能力?能够为自己找到最为合適的装备?
还是说,指环与短剑之间,存在著某种更深层次的联繫?
谜团如同缠绕的丝线,暂时还找不到清晰的头绪。
雷恩索性也就將其拋之脑后,大步向著归途旅舍走去。
逛了一上午的时间,新皮甲和新短剑都已置办妥当,也是时候回去品尝期待已久的午餐了。
就在雷恩拐过街角,来到一条人流稀疏的街道上时,对面建筑的某间旧屋內,另一场“盛宴”也正在悄然酝酿。
房间里的时间仿佛已经凝固,到处瀰漫著灰尘与木头腐朽的沉闷气味。
一缕阳光从破损的窗板缝隙挤入,勉强勾勒出漆黑房间的轮廓,漂浮的尘埃在光柱中无声翻滚。
就在这片昏暗中,静静矗立著十个身披厚重黑袍的身影。
这些身影异常高大魁梧,几乎要顶到低矮的天花板,宽阔的肩膀和粗壮的骨架將黑袍撑得紧绷欲裂,每一个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强悍气息。
黑暗中,只能看到兜帽下深不见底的阴影,以及偶尔从袍袖下摆露出的,布满了粗硬棕毛与利爪的巨大脚掌。
压抑的寂静很快被打破。
一个黑袍下发出胸腔共鸣般的沉闷咕噥。
“饿饿饿,昨晚有个虫子是臭的,没吃饱。”
迫切的声音在灰尘中迴荡。
居中那个最为高大的身影动了动,兜帽微微转向发声者,一道低沉嘶哑的声音从阴影下传出:
“忍著,晚上,你们四处放火,吸引虫子们的注意力。”
一只巨大的棕色利爪从黑袍下伸出,在积满灰尘的桌面上划过,留下三道清晰的沟壑。
“其他人跟我一起。”
沙哑的声音杀意沸腾,“去那间位置偏的旅舍抓虫子,肥美的虫子。”
天空中的一片浮云移开,灿烂的阳光如探照灯般射入,正好照亮了那首领的侧脸。
只见微微抬起的兜帽下,是一颗口鼻突出的巨大野兽头颅,有些像是鬣狗,又有些像是熊。
它闪烁著幽绿光芒的小眼睛里,满是戾气与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