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那双带著锐气的眼眸,正死死盯著雷恩手里的短弓,满是警戒神色。
可以明显看出,儘管其手里的长剑並没有完全抬起,却保持著隨时能够刺出的角度,隱隱指向了这边。
雷恩也没有丝毫大意,只见他的身体瞬间压低,左脚往后撤了半步,形成蓄势待发的状態。
根据脑海里的记忆,冒险者並不都是友好的。
尤其是在魔影森林这种没有任何约束的无主之地,甚至很有可能会是敌人。
抢夺战利品、装备、个人钱財等事件屡见不鲜。
当然,绝不会留下任何活口。
特別是在受害者刚刚经歷了一场激战的前提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少冒险者没有死在魔物手里,反倒是倒在了一些別有用心的“同伴”脚下。
儘管这种行为令绝大部分冒险者所不齿,也是冒险者公会明令禁止的重罪,一旦发现便会受到永久通缉,並彻底剥夺冒险者的资格。
但在贪慾的驱使下,总有一些心性扭曲的人会选择鋌而走险。
雷恩自然不是这类人,却也绝不会让任何人从自己手里占到便宜。
哪怕对方是个年轻的女冒险者。
既然能够击杀两只哥布林,那就说明对方同样有能力把长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一旦对方有什么异常举动,他会毫不犹豫地张弓搭箭,將新学会的鹰视用到对方身上。
两人就这么僵持著,哪怕林间的风卷著落叶从面颊划过,二人的眼睛都没有再眨一下。
看到雷恩始终没有抬弓的动作,红髮女剑士这才缓缓將剑刃又压下了一些,声音中带著不易察觉的迟疑:“刚才,多谢了。”
雷恩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击杀哥布林的同时,也顺带帮助对方解了围。
“那只是个巧合。”
雷恩直言不讳,言简意賅地回答道:“它本就是我的目標,只是被你吸引了过来。”
雷恩刻意与对方保持著距离,语气没有起伏。
因为他並不確定,自己是否是寓言里的农夫,而对方又是否是那条蛇。
或许有些资深冒险者会选择拔刀相助,但那是建立在自身强大的基础上,而他显然没达到那种程度。
这个弱肉强食的异世界可没有童话,有的只是无处不在的危险与算计。
“我们各自离开,互不打扰。”
在確认了对方不可能一下子衝到自己面前后,雷恩这才缓缓蹲下身,开始用短剑割下哥布林的右耳。
根据脑海里的记忆,一只哥布林的赏金足有2枚银狮,那可是一个码头苦工两天的收入。
对於身无分文的他而言,这已经是极为宝贵的战利品了。
儘管切割的这一过程,让他有些不適,但这是他应得的报酬,自是不能落下。
此外,那哥布林的下身只围著草叶,骨棒雷恩也不需要,也就没什么值得搜刮的其它地方了。
见状,那女剑士显然鬆了口气,也是连忙半蹲在原地,做出了相同的切割动作。
过程中,她的视线仍旧时不时扫过雷恩的方向,小心翼翼地確认著后者的举动。
对於她来说,手持弓箭的雷恩同样具有很大的威慑力,特別是在她手臂受伤的前提下。
直到雷恩收好战利品,后退著准备离开时,红髮女剑士试探的声音又追了上来:
“等一下,你知道怎么离开这片树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