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汀儿喉咙哽住,耳尖粉了粉。
禹舟蘅抬手,屈指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去劈树吧,我只给你三日时间。”
。。。。。。
任重道远啊,汀儿心里想。
禹舟蘅并未去天泉,而是转了个弯,抬脚去了赤山殿。
自洛檀青归隐,禹舟蘅便很少踏足赤山殿,莫名其妙的光顾引得令萱扩了扩眼睑,忙放下手里的笔迎上去:“长老有事?”
禹舟蘅环顾四周,视线不动声色落在里屋。
屋里支了两张大床,中央的书案被却移到外面来了。
禹舟蘅眼风一动:“汀儿这几日同你睡?”
“是。”令萱如实说:“汀儿搬回后,却道新修的房子有些大,夜里刮风有回响,她害怕。”
“里屋窄小,两人睡得开吗?”
“睡得开。”
“睡得好吗?”
“还成。”
“她好吗?”
“。。。。。。”令萱听到这话才知上几句都是铺垫,于是有意认真回答:“除过夜里常踢被子,前儿做梦梦着她娘哭了几声,其余一切都好。”
禹舟蘅心满意足地点头,又另起一行,道:“你得空去问问月婆,三日前,都有哪些弟子在后山练剑。”
“可是汀儿烧了三皇子的事?”
禹舟蘅点头:“是。”
这事在同门间传得很开,她也听说了,于是道:“除过三皇子,余下两个是古稀殿的阿思同阿索,皇子伴读。”
这事儿说大也不大,不过是弟子之间起了争执,可说小也不小,毕竟挨了烧的是皇子。
令萱还以为禹舟蘅要兴师问罪,正要替她说情,却听禹舟蘅道:“得空同月婆说一声,这几人,除名罢。”
“除名?”令萱扩了扩眼睑:“三皇子是当今储君,皇宫那边怪罪下来怎么办?汀儿年纪小好拿捏,若是……”
“火是我放的,怪罪她做什么?”
那日几人围汀儿的时候,禹舟蘅就在一侧瞧着。见小姑娘失了势,顺手帮了一把。
令萱了然,心里仍忐忑,又道:“怪罪您也不成啊……”
虽说天虞是仙门之首,可还是要给凡人帝君面子,以顺天下兴衰。若皇宫怪罪,便意味着天下人怪罪。
“无事,你去知会月婆便是。”
令萱仍拿不准她的来意——为何指派她去同月婆说,自己却不去?而且,禹舟蘅方才那番话,分明代表她原本便知晓惹事的人都有谁。为何还要多嘴一问?
令萱虽疑惑,却也未多问,只道了声“是”,便立在一侧严阵以待禹舟蘅发话。
只见禹舟蘅犹豫一会儿,抿唇开口才道:“你幼时的旧衣裳还留着吗?想同你借几件。”
令萱不解:“做什么用?”
禹舟蘅翻翻袖子,掏出个纸片递给她道:“改一改,给汀儿穿。”
令萱接过纸片展开,上头写着几个尺码,数字瞧着却不大精准,“裁衣堂的婆婆半月前不是告假了么,这是哪来的尺寸?”
禹舟蘅云淡风轻:“目测。”
“。。。。。。”令萱眨巴眨巴眼,折起来塞到袖子里:“成,那我改好给您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