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摆著一壶酒,一个杯子。
酒,早已凉透。
他却並未饮用,只是將那冰冷的酒杯握在手中,轻轻摩挲。
他的双眼微闭,仿佛已经睡去,呼吸平稳悠长,与这狂风呼啸的夜晚格格不入。
整个天下会,新招收的帮眾,早已被他遣散到了后山。
偌大的山庄,此刻只剩下他一人。
他在等。
等那些自詡名门正派的“前辈高人”。
等那些看不惯他,又不敢光明正大上门挑战的宵小之辈。
风,忽然停了
那呜咽的鬼哭声,也戛然而止。
雄霸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他缓缓睁开双眼,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在黑暗中,犹如两团燃烧的鬼火。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来了,就別躲躲藏藏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夜幕,传出很远。
“一群见不得光的老鼠,也学人玩什么埋伏?”
话音刚落。
沙!沙!沙!
周围的黑暗中,传来一阵细密的衣袂破风之声。
一道道黑影,从四面八方的林子里、山石后,悄无声息地涌了出来。
一个。
十个。
一百个。
转瞬之间,数百名身穿各色服饰的江湖人,便將天下会的山门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手中,无一例外,都握著闪烁著寒光的兵刃。
在偶尔泄露的一丝月光下,反射出森然的杀意。
这些人,气息沉凝,脚步稳健,显然都是江湖上的一流好手。
他们彼此之间保持著微妙的距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將雄霸牢牢地锁在了中心。
一个手持铁剑,面容刚毅的中年人,从人群中越眾而出。
他盯著石桌后的雄霸,眼神中充满了厌恶。
“雄霸!”